郁霁南的伪人言论让时茵很是震撼,一时间都忘了隐隐约约的紧张。
到了目的地,刚下车就看见一个贵妇人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你就是时茵小茵吧?真是太漂亮了。”
贵妇人给时茵一顿夸,夸的晕晕乎乎的,被她半拉半扶的带进了包间。
时茵坐下之后,那位贵妇人也顺势坐下,拉着时茵的手不放,说着说着,眼泪串珠一样往下掉。
“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们我再也没办法见到我家金宝了,呜呜呜!”
时茵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僵硬的握着她的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郁.....”
“我知道,只是我真的很感激你,要不是你在那里,霁南也不会到那边去。”沈阿姨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能帮的我都会帮你的!”
“姐姐,冷静点,小茵都紧张了。”
一个轻柔的声线从身后传来,时茵扭头望去,正对上范志毅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两人对视,范志毅弯了弯眉眼,似是笑了一下。
再次想起伪人二字的时茵感觉这人怎么看这儿呢奇怪,赶紧转移视线,看向他身旁揽着他的贵妇人。
看见她的脸时,时茵愣了一瞬。
因为两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秋水,你来啦!”沈阿姨高兴的笑起来:“身体怎么样了?”
“最近还不错。”沈秋水笑着,脸色看上去不错一点不像肾衰竭的透析患者,神情温和,眉眼柔顺,人如其名,温润如水。
沈阿姨给她介绍:“这是救了金宝的小茵,时茵。”
沈秋水朝她点点头,道:“一早我就知道她了,我看过她的节目,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时茵和她对上视线,那双眼很黑,里面却映着温暖的光,带着怀念,带着真挚的满溢的灼热的情感,烫的时茵猛地偏开头。
沈秋水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再次恢复了微笑。
“好久不见小茵。”范志毅和时茵打招呼。
时茵点了点头移开视线,她现在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他们两个说话。
要是干脆是对不在乎亲生女儿死活的父母反而好对待一些。
结果沈秋水表现出来的状态让她的心态很是奇怪。
然而范志毅并不知道这些,微笑着和时茵搭话,“听说你受了伤,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错。”时茵低着头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范志毅说的都是些关心她得到话,这让时茵的心情很是奇怪。
“书雪姐呢?怎么没来?”时茵问他。
范志毅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淡然的回答:“书雪工作忙,这个场合她来也不适合。”
“为什么不适合?”
“因为这是沈家家宴。”他的视线直直的落进时茵眼中,相比常人有些浅淡的瞳孔像玻璃一样,清晰的倒影出时茵现在的表情。
这种被人看穿心底的感觉并不好受,时茵皱了皱眉移开视线,还想问既然是家宴,沈家的‘外孙女’为什么不适合来。
“范叔叔,沈阿姨。”郁霁南的声音传来,“沈姨看起来气色不错呢。”
“谢谢。”沈秋水捂着嘴笑着回道。
郁霁南的出现打断了时茵和范志毅的对话,也让时茵想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合适问那些事的场合。
时茵沉默的坐在一旁,脑子里范志毅那双眼睛挥散不去。
很可怕。
她突然明白了郁霁南所说的伪人言论。
那双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让他整个人像一个机器,笑不达眼底,温和又冷淡,矛盾的不得了。
仔细想想,以范志毅的能力和手段,如果他真的对亲生女儿没有感情,为了范家的稳定会不会出手彻底处理了她?
以前在夜总会上班的时候,听说过不少有钱人圈子里的脏事。
那会儿是真的人死了也没事,赔了钱或者坐牢坐几年,打点一些,表现好一点再减刑,没几年就出来了。
听说范志毅一开始创业的钱有点还是灰色地带来的,很明显这人不简单也不正常。
时茵越想越害怕,对趟进这趟浑水产生了退缩之意。
其实本来就不是她的父母,和她有什么关系?
原主都消失了不知道去哪了还完成她的遗愿做什么?
那么有良心干什么?也不能换钱,也不能换寿命。
手上传来温热,正给自己喂毒鸡汤的时茵低头一看,是郁霁南的手。
时茵抬头看了眼这个从河里捞出来了像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美人鱼一样的多金帅哥。
有他在,应该能护住自己吧。
时茵相信他喜欢自己,虽然他现在像个恋爱脑一样天天粘着自己,但人类是多变的生物。
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对于一个长期缺爱且对此并不信赖的人来说很难相信永远、一生类似的字眼。
但至少时茵救过他一命,救命之恩总要报答的吧。
对了,郁爷爷那还有一份恩。
等范家动手了她就挟恩图报吧。
不过把这些都压在一个人的良心上,是不是赌的太大了?
好像好好表现多给巨鲸创造些经济价值更实在一些。
但演员这个职业可替代性太强了。
要不要去考公务员?
可惜在这里她连大学文凭都没有......
像那些圈钱的明星一样开个品牌效应店吧,饮食或者服装,暴利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