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紫色的小果散落在地上。
沈砚唤了几声无人应答,他面上不显眼中染上几丝慌意,打开祝溪藏包袱的地方,包袱还好好的放在那里。
沈砚拿起包袱检查了一番,里面的东西都好好的放在原地,一个不少。见状,沈砚正要换下来的一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
眼角余光瞄见地上散落的几颗小果,沈砚半蹲下身拾起一颗小果凑到眼前。
这个果子长在水道旁,山泉水道离这里要走上半个时辰的路途,这些小果只能是祝溪身上的。
沈砚记得祝溪摘了不少这种果子留着研究,不应该把它们这样随意扔在地上……
他猛然站起身,想到什么脸色霎时白了一瞬,他四处寻找一番,果不其然在另一条路上发现了一个药瓶。
是祝溪的药瓶。
这是祝溪故意留下的信息。
是谁抓了她?
……
祝溪双手反绑被黑衣人扛在肩上一路踏着轻功疾驰,腰腹卡在对方的肩上硌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跑了多久,祝溪再也忍不住快要吐的时候扛着她的人终于把她放了下来。
祝溪一阵反胃,眼前天旋地转,不知道被这些人带到哪去了,不知道这一路上她扔的东西沈砚有没有看见。
“主子要的人又不是她,你们把她绑来做什么?”一早在此等候的黑衣人看见自己的同伴带来的不是他们要的人,不由得感到奇怪。
“他功夫高深,兄弟几个不是他的对手,看他对这个小大夫倒是挺上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拿她作饵再合适不过。”
祝溪捂着胃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正蹙着眉压恶心却听见他们这么说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沈砚的对手,只是在拿自己做诱饵,引鱼上钩。
而自己从被这几个黑衣人掳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给沈砚留信息,告诉沈砚自己在哪。
那些信息不仅不会成为给她搬来救兵的人,反倒会害了沈砚。
想通其中关窍后祝溪遍体生寒,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知道是因为胃疼还是因为旁的。
她借着胃疼弯着腰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黑衣人把她带到两条山路的交叉口,看样子是要在这两条路中选一条。
她被掳走了一个时辰,不知到沈砚回来没有,祝溪万般希望他不要看见自己留下的那些线索。
黑衣人:“行了,不要在此地耽搁了,带她过去,我们守株待兔便可。”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就要架着祝溪朝着左边那条山路走,祝溪虚浮着脚步任由他们架着自己。
这几个黑衣人不知道在暗中蹲守了多久,祝溪脑中乍现一道白光,她突然想起前几日沈砚和谢清在林中比试的时候,她就觉得林中好像有人在盯着她。
那时祝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黑衣人许是知道祝溪不会武功,所以并没有点她的穴控制她的动作,这就给了祝溪的可乘之机。
走到两条山路的交叉口时,祝溪突然发力,奋力挣开两个人的钳制后朝着左边那条山路奔去——
似是没有料到祝溪有胆子从他们手中挣脱,是以一时竟真的让她挣脱开,不过很快他们就抓住祝溪。
“再跑就把你的脚筋挑了!”一个黑衣人粗着嗓子威胁道。
说完示意另外几个同伴把她绑得结实点,都到这了定不能让人从自己手里溜走。
祝溪像是被他手上晃着寒光的匕首吓到了,一声不吭被他们推搡着折回右边那条小路。
祝溪低着头,视线悄悄往刚才身后瞥了一眼,如擂鼓的胸腔震响她的耳膜。
……
不多时循着祝溪的提示一路从山下追赶来的沈砚停在祝溪短暂停留的岔路口。
祝溪留下的提示到了这便断了线,现下眼前两条路她会被带去哪条路?
沈砚发现岔路口处有不少杂乱脚印在这里辗转,想来那些人在这里停留了好一会,他抬眸看向两条山路,那些掳走祝溪的人也是在犹豫要走哪条路么?
思虑片刻,沈砚下意识要选择右边的那条路,转身欲走脚步便顿在原地,但下一刻他的视线被左边那条山路的一处吸引了目光。
沈砚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个物什,那是一小块土黄色的泥巴,与地上的泥沙不一样,这块泥巴的颜色明显要鲜亮许多。
指腹碾碎这一小块泥巴,他把指腹上的泥渣放到口中尝了一下,沈砚眸色一变,这是做泥人的泥巴。
沈砚想了起来,这个泥团是在金陵城的时候他给祝溪买的巴儿狗泥俑。
他站起身看着左边的山路,祝溪走了这条路么……
另一边,祝溪被黑衣人粗鲁地推搡在地上,她的双手双腿都结结实实地被绑着。
“老实点,不然就给你扔到山崖下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