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陛下这是怎么了?”林墨芸焦急地问。
宫远看着双目紧闭陷入昏睡之中的梁暮,眼中晦涩不明,他道:“的确是中了毒。”
“中了什么毒?”
宫远偏过头望着林墨芸,平静无波的声音中染上一丝笑意:“霜落。”
——
“这里阴冷潮湿多生雾气,跟着我不要走散了。”沈砚说道。
阴湿的林中一脚一个泥泞的印子,枯叶落在地上腐烂成泥,四周弥漫着腥臭的气味,偌大一个林子连声鸟鸣都听不见,安静极了。
稀薄的白雾缭绕在两人身旁,放眼望去,依稀可以瞧见远处的漫天浓雾。
这里连条成形的路都没有,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若是他和祝溪在这走散了可就不妙。
“俞天说这片林子中只有十颗银术,另外八颗全被宫里的人挖走了,我们要在这里找到仅剩的一颗银术,还是兵分两路比较好。”
祝溪知道沈砚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也许是因为很快就要找到银术心里实在迫切,也许是因为不想同沈砚待在一处,总之祝溪没有听沈砚的。
沈砚多少能猜到祝溪为什么不肯与自己同行,他看了看四周,他不好多加劝阻,只好把自己的一个哨子给了她。
“若是你先找到银术或是遇见危险,记得吹响这个哨子,我听见哨音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祝溪接过哨子放进袖中,点了点头朝着一个方向找去。
她没有回头,不知道沈砚站在身后久久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林中深处再看不见了身影。
林子太大,想找一颗银术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找了多久,祝溪实在是乏,她嫌地上太脏不愿意席地而坐,只得靠在树上歇歇脚。
无意间被袖中的一个硬物硌到,祝溪恍然回神,从袖中掏出哨子,一个竹子模样的哨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对,受他主人的连累,这竹哨让人越看越生气。
也不知道那个混蛋玩意找到银术没有。
祝溪在心里将人暗骂一通,眼不见心不烦的将竹哨胡乱一塞,起身继续去找银术。
林中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还有生于此地的雾气遮挡,人走在期间很难辨得清方向。
祝溪闷头走了好久果不其然迷了路,在同一个地方打起了圈子。
她望着已经不知第七次经过那棵她做了记号的树,无奈的叹了口气。
若再走不出去只能找沈砚了,虽然祝溪很不想是因为自己迷了路才吹响的哨子。
但总不能因为这件事耽搁找银术的时间。
是以当她又走了两圈看见的都是相同的一棵树后,果断从袖中拿出竹哨放在唇边便要吹响。
然而一口气还没呼出,比哨音先响起的是一阵兵器碰撞发出的金属之声。
今日这密林除了她和沈砚竟还有旁的人在这?
祝溪心中疑惑,循着声音望去,不出片刻就看见白雾之中透出十余个人影,其中一个祝溪不久前还见过。
“你是……宫叔的徒弟?”
祝溪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心中的戒备之心陡然升起,她可没忘记宫远是怎么套自己话的。
宫远奇怪,他的徒弟突然出现在这,身后还跟着一对官兵更是奇怪。
来人笑着应了声,然后拿出一个还沾着泥土瞧样子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一个草药,说:
“祝姑娘来此是来找此物的吧?一个月前我们来这找银术,不想竟然漏掉了一颗,今日特地来此将它带回。”
祝溪看着他手中的银术,心里有些着急,那是最后一颗银术,便道:“不知宫叔愿不愿意将这颗草药让给我,我愿意出重金买它。”说完连忙吹响竹哨,笑着解释自己的朋友听见哨音便会前来付银子。
来人看见祝溪吹响哨音,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官兵的手也搭在了剑柄上。
宫远徒弟说:“师父说了,若是祝姑娘愿意跟我们走一趟,他可以将这颗草药送给你。”
“还是不了吧,我家还有事,今日还要早些回去呢,宫叔若是找我有事,等过几天我定亲自登门拜访。”
刚转身,祝溪就听见身后之人冷冰冰吐出“带走”两个字,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一行人踩着林中落叶匆匆离去,待到沈砚循着那声短促的哨音赶来时,林中什么都没有,哪还见得到祝溪的影子?
他喊着祝溪的名字,不过没有人应答他,沈砚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他清晰地听见哨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声哨音短促,只吹响了一声就再没动静,若是祝溪无碍,又怎么会只吹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