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嘴上信誓旦旦的说着安慰的话,沈砚却看得分明,那眼神中分明是小心翼翼与祈求。
沈砚牵动嘴角,心想,她怕什么,自己又没有生气,况且,自己又怎么会真的生她的气呢。
他抬手理了理祝溪几个时辰前因为着急赶过来看自己而跑乱的发,轻声说:“好,我知道。”
“是宫远把你从密林里抓来的?我听到你吹响了哨音,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朦胧间沈砚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宫远。
沈砚在心里重复几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祝溪点头,将自己被抓来这几日知道的事一股脑跟倒豆子似的全部跟沈砚说了出来:
“宫远是我师叔,我师父是药王谷的弟子,他知道我师父手中有长恨毒的药方,所以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这一路上我们遇见的刺客都是冲着我来的,他想把我抓来给他研制长恨毒,就密林的银术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诱饵,就是知道你中了毒一定会要银术。”
祝溪前一秒刚被沈砚一句话安慰好的心情转瞬又低落了起来,她之前还总抱怨是沈砚连累了自己,现在想来竟是自己连累了沈砚。
自己更是几次被沈砚所救。
沈砚在尚未彻底清醒时把宫远和祝溪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说的这些沈砚也都猜到了。
几次追杀他们的人身手都是宫里的,他还纳闷自己何时得罪了宫里的人,转念一想,以前年少轻狂的时候得罪的人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更别说还有许多自己记不住的,想来宫里的那些人约莫也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如今知道自己重伤来杀自己。
不曾想,原来不是要来杀自己,而是来抓自己的祝大夫。
沈砚垂下眼眸,视线正好落在祝溪的手上,祝溪或许自己不曾意识到,自己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上会不自觉的有个小动作。
他扯过祝溪的手,岔开了话题:“无妨,我想办法带你出宫。”俞天给他的图纸还没派上用场。
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快些离开的好。谁知祝溪闻言却不愿意现在就走。
“我不走,我还没弄到长恨毒的解药呢,那个宫远对长恨的了解远超过我,他那肯定有不少我不知道的,等我弄到解药再离开这。”祝溪铁了心要把沈砚从鬼门关拉回来。
沈砚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祝溪不走他自己在宫中总是有软肋在,放不开手脚报仇,是以面色沉了下来想要借着身上的毒吓祝溪离开。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祝溪凑过来贴着他耳朵说小话的动作给吓的僵在床上不敢动。
“你知道太极殿的皇帝是谁么?”祝溪压低了声音用气音问。
沈砚被耳边的热气闹的有些不适,借故摇摇头来让自己清醒点,还没凉快下来就听见祝溪又说:“是林牧,就是在易安客栈的林牧。”
什么林牧杨牧的,沈砚耳朵好像出了问题,蒙蒙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只看见祝溪的嘴一张一合。
“你听见了吗?我说林牧就是陛下!”祝溪看沈砚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吓傻了。
祝溪先入为主的认为沈砚跟自己一样被吓傻了。
沈砚不在的时候祝溪心慌害怕都不敢表现出来,看见林牧就是皇帝后心里吓死了对着宫远面上仍是一片镇静,像是龙床上的那位只是个普通病人。
“听见了听见了,皇帝微服私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你怎么这么害怕?”沈砚有些奇怪,祝溪满脸写着心虚,手上还不忘掐着自己的软肉,沈砚疼得脸色一变。
祝溪:“你忘了我们在易安客栈的时候还打他了!”
不仅打了陛下,还威胁陛下,她嫌对方话多,还想要给陛下下毒想毒哑他呢。
沈砚:“……”
祝溪:“你说我要是给他把毒解了,他是会感激我给我赏赐一大笔金银财宝还是跟我翻旧账找我麻烦呢?”
“……”沈砚干巴巴一笑:“一国之君想来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祝溪仔细想了想,沈砚说的没错,林牧,哦是梁暮的确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毕竟当时她和沈砚威胁他的时候,他还不计前嫌让易安客栈的东家不收银子回答他们的问题。
想来不会同自己计较,祝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有心情同沈砚说这位陛下脑子不是很好使。
“被自己人下毒了都不知道。”
霜落毒有个缺陷就是不能像很多毒那样做到无色无味,若是想一次给人下毒一定会在气味上露馅。
所以想要无形给人下毒只能辅以旁的可以掩盖味道的药材、食物等一切东西配以微量的霜落,少量多次的给人下毒。
这种事一般最熟悉且不设防的人最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