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饮食一定是千般万般注意的,这样还能给他下毒,想来宫远一定是梁暮很信任的人吧。
祝溪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皇帝眼神不好,识人不清啊。
不过宫远走之前说什么来着,养虎为患的人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霜落毒一般会少量多次的下给中毒者,祝溪说梁暮的毒是有人长年累月给他下毒。
沈砚突然想到凭风山庄的毒,他们当时一番彻查,是有人颇费一番心思在山上的水道旁种满了毒果子,果子落入水道里污染了水源,再流入井中供凭风山庄的人饮用。
这种手段同宫远给梁暮下毒的手段很是相似,都是天长日久的给人下毒。
原来宫远是这样杀了凭风山庄的人,也是这样给自己下得毒么。
祝溪一怔,也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宫远说他是因为一桩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奉命杀你。”
凭风山庄的毒也是他下的。
可是……
“凭风山庄的毒不是一朝一夕能要人命,三种毒息息相关,环环相扣,若是少了一种就成不了致命的毒药。”祝溪缓缓开口。
“宫远认识凭风山庄的人。”沈砚沉吟开口,山上水道的毒下的容易,唯一麻烦的就是庄内的几颗凉树,长了二十年的凉树。
沈砚:“宫远认识我师父。”
祝溪看着沈砚,语气里满是震惊:“他是一早就要杀你师父?”
沈砚呼吸愈加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好像长恨毒又卷土重来了。
祝溪看他脸色不对,浑身冒冷汗心里一激灵,以为是宫远给的银术有问题,连忙给沈砚诊脉查探。
“你先不要激动,你体内的毒还没有彻底平息下去,此时千万要平心静气,万不能让毒再次发作。”
祝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因为银术的问题,她没有解药,就靠这最后一味药来给沈砚拖延些时间了。
沈砚闭上眼睛用心法调息了,半晌后沈砚睁开眼睛问:“因为什么旧事,他要灭我师门。”
祝溪摇头:“宫远没有告诉我,不过听起来好像是个位高权重的人。”
宫远看起来很不想得罪那个人。
沈砚微微喘息着,他的情绪缓和了些许清晰的感受着体内喧嚣的痛意逐渐偃旗息鼓。
他问:“我还是不能用内力吗?”
祝溪蹙起眉看着他,迟疑了片刻说道:“不行,这三味药你已经吃了,但是我还没有制出真正的解药,所以你得内力还是不能妄动,否则可能会顷刻间毙命。”
闻言,沈砚脸色愈加难看,如此便有些难办了,祝溪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那个什么梁暮你就不要管了,他是皇上,大庸有的是名医可以医治他,用不着你区区一个乡野大夫。”沈砚沉声继续说道。
“这几日你先听宫远的好好给那个皇帝治病,等我身上的毒彻底平息后我就送你出宫。”
祝溪自然知道离开这里对自己来说才是安全的,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祝溪同沈砚在一起待久了,对他的话总会注意些,她听出沈砚的话音不对。
于是问道:“送我出宫,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出宫么?”
沈砚不假思索道:“我当然会跟你一起出宫。”
祝溪看着他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沈砚这人心思多,他要是想忽悠人可比祝溪要高明,所以祝溪觉得现在还是不打草惊蛇的好,就安静的看着他要做什么。
有了银术沈砚身上的毒很快就没有什么大碍,她去太极殿按照程九教自己的方法将霜落毒的解药煎好后给梁暮服下。
书中记载,霜落毒服下解药后一个时辰便可见效。
一个时辰后祝溪给梁暮诊脉,发现他的脉象同服药之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她的解药好像并没有起作用。
不用祝溪告诉自己,宫远 只看着祝溪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他冷哼一声,心里也是奇怪。
这个丫头确是程九唯一的徒弟不假,他就这么一个徒弟教授她毒术却是留了一手么?
宫远曾听说过,民间的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总会将最重要的一个本事藏着不肯教会徒弟,只因怕徒弟学会了将师父替代。
这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难不成程九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不是程九的性子。
宫远百思不得其解,他与程九从小一起长大,最是知道他的为人,他若收徒定会倾囊相授,绝不会藏私。
那为何祝溪所学的霜落毒的解法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