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一日看电影看到太晚,陆悦声难得有一日一觉睡到下午才起,然后一醒来下意识去看手机,就看到了通知栏里那一大堆编辑的电话轰炸。
她脑袋还不是很清醒,但还是先给她回了个电话过去,睡意松弛地问:“喂,什么事?”
对面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拨过来,立即一通输出:“当初说好的半年,现在就剩不到一个月了,结果大纲没有,文案也没有,你是不是玩得太愉快了!”
陆悦声顿时清醒地坐起来,她才恍然反应过来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连忙解释道:“没有,大纲我已经在写了,至于文案,这几天保准能憋出来。”
她一般都习惯先把大纲完善完再扔文案,但现在大纲有些卡壳了,文案自然也就搁置了。
对面质疑道:“这不会又是你搪塞我的话吧?”
“真不骗你。”陆悦声义正言辞地说,“不还有一个月嘛,我说到做到。”
对面显然是没辙了,说半天最终也只能吐出一句:“但愿如此。”
电话挂断后,陆悦声后知后觉开始发慌,这几日玩过头归玩过头,但也不能一点进度都没有啊,看来她还是太保守了,得再推波助澜一下。
想起他之前对曲洛河还有徐青禾那事的态度,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也打算实施。
于是挑着曲洛河从电视台下班的时间,就在他那家占星店门口等。
在见到陆悦声时,曲洛河还挺惊讶,难得见她这么早就过来蹲守的,不过还是先打了声招呼:“哟,吸氧姐,这么早就在这等着了啊。”
陆悦声语气有些着急,开门见山道:“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我知道啊,你每次不就是为了那点子事嘛。”曲洛河慢悠悠地打开门进去,“说吧,这次又想占什么问题啊?”
“这次什么问题都不想占。”陆悦声拉了把椅子坐下。
曲洛河讷讷地“啊”了声,疑惑道:“那你过来是?”
“我说了找你帮忙啊。”陆悦声说,“帮忙演个戏。”
曲洛河此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声音都弱了下来:“演什么戏?”
陆悦声冲他抛了个媚眼,十分直白地说:“跟我暧昧一下。”
她一下午可是都花在捯饬自己上了,又是洗了头又是化了妆的,连痛脚的高跟鞋都穿上了,为的就是营造出去约会过的感觉。
但曲洛河当即愣住,又惊又慌地说:“你不怕那哥们吃醋啊?”
陆悦声对着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漫不经心地说:“就是要他吃醋啊。”
觉得她是来真的了,曲洛河吓得半死,连忙摆手:“不行,我演技很差的,要不我帮你找我朋友过来,他演技好。”
陆悦声顿时起身,两手往桌上一拍,严肃地说:“我只要你。”
谁让司净祁把她之前所有跟异性见面的事全都按到他头上来了,甚至两人还是实打实见过面的,司净祁一眼就能认得出他是谁。
曲洛河明显还没恍过神来,一个劲儿地说:“吸氧姐,这真的不太可以的,容易出大事的。”
他说到后半句时,还特地加重语调,想唤醒她的几分理智。
但陆悦声此刻清醒得很,她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有什么后果,于是态度更强硬了些,摆出上帝的姿态说:“我都帮你投资多少了,你这店里的流水全是我给你供起来的,你现在居然要拒绝你的金主。”
曲洛河双手合十,讪笑着乞求道:“这不是一码事儿啊。”
陆悦声继续摆事实讲道理:“你的采访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上班时间偷溜我一个字没跟你蒋姐说,你现在开始要一码事归一码事了。”
“这…”曲洛河语塞了,因为他承认她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就算是处于朋友的角度,那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只是想起曾经算到过的牌面,他犹豫再三,还是先说道:“你容我先算下。”
陆悦声看了眼时间,催促道:“你快点,他要回来了。”
曲洛河瞬间进入工作状态,面色严肃地开始推牌、抽牌、翻牌。
只是在看清翻出来的那三张牌是什么后,他顿时瞪大眼,有些为难地龇牙咧嘴的。
恶魔正位,宝剑二正位,节制逆位。
“完了呀。”他暗暗说。
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过来了。毕竟两人有过革命友谊,他还是决定提醒她一下:“姐,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陆悦声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蹙眉疑惑道:“你算着啥了?”
曲洛河扭扭捏捏地说:“这不太好透露啊。”
“莫名其妙的,快跟我走。”陆悦声没时间再跟他耗了,拽住他的手就往外带。
好在时间掐得还算准,两人刚快步赶到门口就见后头有一辆车正要开进来。
陆悦声立马切换成甜蜜的笑脸,大胆地直接挽上曲洛河的胳膊。
“诶姐,这万万不可。”曲洛河吓一跳,又怕被身后那人听见,压低声音问:“你在挑衅他吗?”
陆悦声手没放开,笑盈盈地说:“你才看出来呀。”
还以为是自己刚刚提醒不到位,他打算在点拨一下:“不是,这好端端的,挑衅他干嘛呀,虽然他长了一张善良的脸,但万一干的事不善良怎么办。”
陆悦声无所谓地说:“你放心,我比他更恶毒。”
临近六栋,陆悦声停下脚步,面朝向曲洛河,余光里注意到有身影在靠近。
她小声提醒道:“快帮我整理头发。”
曲洛河惶恐地“啊”了声。
“快点。”陆悦声催促道,“我明年还在你这里办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