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周六,陆悦声睡到自然醒。
给滚蛋喂完猫粮,正想着下楼去吃早餐时,一打开门,发现司净祁就站在她家门口。
她愣了下,下意识看向他,却恰好与他视线撞上。
他眼睛有点肿,黑眼圈很明显,脸色也很憔悴,看上去一夜没睡着。见她出来,沉着声说道:“你还有东西放在我家。”
陆悦声讷讷点头:“我立马收拾。”
她又进屋拖了一个空的小行李箱过来,将他家所有她的衣物全都装进箱子里。从房间出来时,注意到客厅还放着她送的那个水杯,因为不确定他是否需要,她还是选择拿起。
“陆小姐原来送人的东西也是可以收回的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陆悦声手一顿,将杯子放下,回头对他说:“送你的当然就由你处置,不过你想扔掉的话,我可以顺手帮你解决。”
“不必了。”司净祁冷声说,“自己的事情,我还是想自己做的好,免得有亏欠,就会牵扯不休。”
“那就没其他东西了。”陆悦声越过他要走。
手握上门把时,还是决定严谨一点,于是又听他说道:“或者,你再检查下,还是一次性拿清的好。”
司净祁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房间,过了好久才出来。
见他不吭声,陆悦声面无表情第说:“没事的话我就想走了。”
只是在掌心无意贴到口袋里,她又停了下来,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对了,你的钥匙。”
司净祁走过来接过,见她伸着的手仍没有放下,他无声地深吸了口气,将她家的钥匙还给她。
陆悦声见他脸色很不好,有些犹豫地问:“你很难过吗?”
“你不难过吗?”这一声像是将司净祁伪装得很好的假面一瞬撕下,形同虚设的大楼开始坍塌。他不解地看着她,随后又自嘲地埋头苦笑:“也是,你向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就好比如此刻,她看着他痛苦,却依旧不为所动的,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说:“所以也好,你早日脱离苦海了,不…再见。”
她没再有犹豫地离开这里,回家将东西放好后,就按照自己原定计划下楼吃早餐。
一家牛肉面店里,她思绪放空地咀嚼着,对面突然坐下一人。
她下意识抬眸,看清是曲洛河后,又不在意地低下头。
倒是曲洛河,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是一个人下来吃早餐的啊?”
“有什么问题吗?”陆悦声没什么情绪地说。
曲洛河愣了下,谄笑道:“没问题,我就是过来提一嘴那个续年费的事。”
陆悦声没搭话,直接拿起手机将钱给他转过去。
曲洛河顿时震惊了,先前是因为信服他的技术才转账的,这中间还是有那么一点掰扯过程的,但现在…
“脸这么臭还能这么爽快啊。”他嘟囔道。
然而陆悦声依旧没说话。
曲洛河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不对不对,这状态有点奇怪啊,你俩吵架了?不会有因为我吧?”
陆悦声勉强地冲他挤出笑容:“你哪有那么重要啊,况且你不是会塔罗牌吗,自己算不就得了。”
“说话别这么冲嘛。”曲洛河弱弱说,“而且看你这状态怎么感觉像分手了一样。”
陆悦声心跳一滞,扯了扯唇:“那你还挺厉害,这都猜中了。”
闻言,曲洛河两眼瞪大,赶紧捂嘴。但彻底反应过来,又着实不解:“不是,为啥呀,真的假的呀,我刚刚开玩笑的啊。”
“我不是。”陆悦声淡定地说。
曲洛河倒抽一口气,已经完全相信了这回事:“我靠,为啥呀,你撞见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了啊?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陆悦声慢悠悠地说:“是我被他撞见了。”
曲洛河正愁眉苦脸地心疼她呢,表情瞬间就变了:“你…干嘛想不开啊,他长得也挺帅的啊。”
陆悦声被他吵得有些烦躁:“哎呀,跟这些七七八八的没关系,你之前在偷偷算我的时候就没算到我是因为什么去追他的吗。”
曲洛河一下心虚,讪讪说:“这事啊,那确实是有些难以让人接受呢。不过没事,我还算过了,你俩之间必定会遭此一劫,然后他再主动出击,一举拿下你。”
安慰人的话都不过下脑子。陆悦声无语地说:“你讲梦话呢。”
他到底听没听清是谁利用了谁,谁伤害了谁啊,都这样了司净祁还能回心转意主动追她,那他绝对是脑残了。
毕竟现在连她都对两人没再有后续的想法,那司净祁怎么可能。
曲洛河念叨道:“别这么说嘛,网上的塔罗牌不管用,但我算的还是挺准的,万一人家真有那个受虐倾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