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他都不一定有。”陆悦声反驳道。
之前被他母亲逼得那么紧就开始避而远之的,这次被她伤得这么深怎么可能还主动找上门来,除非是来找她算账的。
她放下筷子,起身说道:“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从店里出来时,她就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即将进小区时,他的车恰好开出来。明亮的日光下,即将交错的瞬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车内的人在看她,但她并没有去确认,而是毅然决然地往自己的前路走去。
回到家里,她开始整理行李箱里的那一堆东西。
费了好一段时间后,她坐到地毯上,明明屋子里的每一处都被填满了,但心里莫名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想起一事,她起身走向书房,看着花瓶里的那枝白玉兰,这种素雅的花果然不适合她。尽管花瓣并未枯萎,她还是决定将花拔起扔掉。
收拾好屋里的一切,她出门打算去买几枝新的花。
心里有想法,办起事来就会特别快,她迅速挑好几枝鸢尾花让老板帮忙包起来,要付款时才发现已经有一笔版权的账打过来了。
回到小区时,她走得并不快,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界面上,确认账单的消息。
只是再抬起头时,才发现司净祁一直走在她身前,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刚刚应该是出去买菜了。
她故意将速度又慢了些,并不是很想和他搭乘同一趟电梯。只是今天电梯似乎有些繁忙,她拐进楼道时,司净祁面前的电梯门才慢慢打开。
被他看到的情况下,若是刻意不进难免会被认为是小心眼又或者放不下,她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短暂的十几秒恍若隔了半个世纪,安静的气氛就快将人吞没,好不容易等到电梯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她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她立马就开始插花。
然而今天似乎诸事不顺,总算才忙完一事,正想躺床上休息会儿,结果卧室里的空调又开始滴水。
这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司净祁抽空帮她修过一次,但这一次她只能麻烦维修师傅过来。
师傅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按门铃,敲门声有些响,还给滚蛋吓了一跳,但好在技术过硬,没半个钟头就处理好了。
只是被单已经被空调水打湿了,她便只能换下来放洗衣机里清晰。在等待洗衣机运行的过程中,她人还站在阳台,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挑起鸢尾花的花瓣来看。
余光里,隔壁的阳台出来一人,她想装不知情,但他先开口了:“我还以为陆小姐分手后大动干戈地换新呢。”
陆悦声抬起头,微笑道:“空调出问题了,抱歉,吵到你了。”
洗衣机恰好停止运行,她转身去将里头的被单拿出来晾晒。
但身后又传来戏谑的一句:“陆小姐的道歉还真是好用,碰到什么事都能应对上。”
她手上动作没停,将事情处理完后才同他说道:“你放心,最后一次了,我知道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所以我…”
她噤声,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随即直接走进屋里。
只是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怅然若失,就好像昨天的这个时候两人还在甜蜜地谈天说地,但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再见面除了沉默就只剩针锋相对。
*
再次回事务所上班,高天宇见司净祁过来时脸色并不是很好,连忙跟着他追进去办公室问道:“你那天咋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的,和六六吵架了?”
以那天他所看到的情况来看,两人的神情都不是很妙,他只能推测出这一种猜想。
但谁知司净祁直接坦白道:“分手了。”
高天宇当即一愣,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赶忙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又折回来认真说道:“不是,你俩真的假的啊?有时候气头上的话也不能当真的,说不定等你俩气消了就后悔了,到时候算起账来就又是一件麻烦事。”
他原先都觉得自己猜测为吵架是说重了,没想到真实情况更加的严重。
司净祁声音闷闷的:“不会再联系了。”
高天宇还是很少能从司净祁口中听到重话的,他震惊道:“来真的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分手了,我就跟你说要提前询问一下她下意见吧,有些女孩子还是很接受不了男生去酒吧的,不对…”
他的话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陆悦声好像比他更常去酒吧。
司净祁打开电脑,声音慢慢变得平静:“只是在一些事情上的理念并不相同,发现不合适后及时止损罢了,你出去吧。”
人家都在赶了,高天宇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哦了声。临走到门前,又不死心地回头确认一遍:“真没事?”
但在收获一记眼刀后,立马往外走。
司净祁无声地叹了口气,虽说是及时止损,但心里莫名一阵酸涩,就连手机壁纸都还是她的照片。
他做不到狠心,总觉得事情会有转机,所以他并不想做得太绝。
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一段关系,然后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心安理得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