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放下,起身去外头接水。
路过律师部,盛誉见司净祁过去时紧抿着唇,一声不吭的,好奇地说道:“司律今天怎么看上去心情不佳,我还以为他是不会被工作逼疯的那一挂呢,还好还好,是一类人。”
“谁跟你一类人。”高天宇反驳道,“人家是有心事。”
方月一听,一下来劲儿了:“啥心事啊,失恋了啊?”
高天宇没想到她一猜就中,但人家现在毕竟正伤心,他还是不想让他们揣测太多,连忙说:“那怎么可能,你司律魅力无边的,怎么可能会被甩嘛。”
说这话时,司净祁恰好回来,听得一清二楚的。
见他站住,高天宇笑容一僵,佯装无事地说:“是吧师弟。”
司净祁看了眼手表,语气寡淡:“现在好像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吧。”
闻言,方月连忙坐回自己位置,还不忘踩一脚高天宇:“高律不要老找人聊天。”
高天宇两眼一瞪,顾不上找她算账,赶忙先去跟上司净祁的脚步解释道:“我可没有乱说啊,她刚刚说你失恋,我才替你狡辩一下的。”
“知道了。”司净祁随口应道。
高天宇搓了搓手,仍没有要走的打算,站在原地别扭了一小会儿,试探地说:“咱俩这关系也挺铁的,你真不打算告诉我点什么吗?我是过来人,有经验,说不定还能帮你俩调解一下呢。”
“不需要。”司净祁有些不耐地说,“你打扰到我工作了。”
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要挨揍了,高天宇很识趣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带上。
前几日的连轴加班让高天宇今天总算能清闲一点,将手头的一份文书撰写完后,他还是决定去询问下陆悦声究竟是什么情况,说不准还有缓和的空间,就是司净祁嘴硬不肯先提呢。
天鱼:【六六,你和我师弟吵架了?】
六六:【他这么和你说的?】
高天宇当即放下心来,对嘛,这一看就是没啥事,说不准就是他师弟自己单方面生气,单方面闹分手呢,其实人家压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鱼:【没,我猜的,我见他心情不太好】
瞧他说得多巧妙,不仅未免点出了自己并未插手两人的事,还顺便提醒了她司净祁的情况,他师弟晚上回去就等着接受爱的抱抱吧。
六六:【我们分手了】
高天宇:“…??”
等下,一个说辞,司净祁真没在骗他啊。
天鱼:【为什么啊,前些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那么突然】
六六:【你去问他吧】
天鱼:【他不肯说,所以我才想着来问下你的】
六六:【总之就是我做了伤害他的事情,我也不求他原谅】
这么严重啊,那司净祁真没在瞎闹脾气啊。
天鱼:【那行,你也别太难过,还是要好好生活的】
六六:【谢谢师兄】
一整天下来,见司净祁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状态,注意到他要走,高天宇连忙过去安抚道:“要不要去酒吧坐会儿,虽然那里有些吵,但有时候酒精还是挺能麻痹人的大脑的,能短暂让人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
他今天想了一下午也想不出陆悦声究竟干出了怎样过分的事,以至于能让司净祁那么生气。仔细回想了下那天的事,貌似是陆悦声先到的酒吧,不会是被他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事吧。
但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后又立即被他反驳,应该不可能啊,陆悦声看着就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况且司净祁要真被戴了绿帽子怎么可能还说得出和平分手这几个字。
不会是碍于面子逞强吧,那他不由得有些同情他了。
嘶,也不对啊,真要这样,陆悦声怎么可能还这么坦然地对外承认自己的错。
他着实有些搞不懂他俩了。
司净祁此刻并不是很想回去,因为容易碰见她,况且两次喝过酒的记忆都是她带来的,他想一并冲刷,便沉声应道:“可以。”
这个点恰好是徐青禾的驻唱时间,只是曲风一改往日,唱的是一首名为《耻辱柱》的歌。
尽管台下不间断的有谈话声,但因为有话筒的加持,他的声音很明显。
“在你心底难道能翻篇,感情没有两不相欠。”
“闭上眼就昨日重现,我承认是自己作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