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陆悦声说。
似是觉得这回陆悦声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阿声,你居然是个名气那么大的作者。”
陆悦声抚摸着蹿到床上来的滚蛋,眉梢不明显地上抬:“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生怕她又多想什么,魏宴之赶忙解释,“我就是没想到你原来是写小说的,今天看到才突然发觉…原来我对你的了解那么少。”
陆悦声轻笑道:“是吗?不过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好,毕竟靠越近,就越容易发现发现对方的瑕疵。”
在很多时候,魏宴之总是会习惯性地附和她的说辞。这次也不例外:“你说得对,我还有事得先去忙了,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后,她再次用小号点开树洞。
方才承认的词条已经降下去了,然而最开始的两条还一直高居不下。
以往这种非明星的舆论若非热度到“爆”,一般来说很快就会被替代了,但这次就像是被刻意为之了一般。
她开始回想曲洛河的话,手指却漫不经心地点进朋友圈里,才发现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了。
注意到高天宇两天前发了一条律所聚会的合照,她下意识点开去找司净祁的身影,但很遗憾,她并没有在里头看到他。
不过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她确实不像是会参加这种集体聚会的人。
放下手机后,她坐起身来,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
照片的事件不过两日就已经没什么人在讨论,还以为事情再次消停,结果她突然又接到一通未知号码的来电,号码的归属地是京落,上面并未标明是骚扰电话,她顿时就能猜到号码的主人是谁。
她从房间里拿出一样东西后,按下开关,不紧不慢接起电话,佯装不解地问:“喂,哪位?”
对面立马传来一道熟悉又粗糙的男声:“陆悦声,好久没联系了,你在苏里过得还好吗?”
他话里似乎藏着笑,却像是咬着牙笑出来的。
“还挺稀奇,你这是在主动关心我吗?”陆悦声慢悠悠地说,“还是说,那天被保安带走终于给你训老实了?”
提起这事,对面声音立马变得暴躁:“这还真是托你的福呢!”
但想起什么,他声音又顿时平静下来:“见一面吧,我就在苏里。”
陆悦声眯眼,面上却无波无澜,像是早就预料到:“那关我什么事呢,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陆明成轻缓地吐出字来,似在威胁:“你也不想我在网上乱说什么吧,大、作、者。”
陆悦声沉默一刻,佯装惊慌地说:“地点发我。”
电话挂断不过多久,她就收到了对面发来的一条短息,是一家咖啡厅,离她这边有点距离,但好在并不算偏。
她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包里,在小区门口打了辆车就出发了。
到目的地时,店里还有一些其他顾客在,但陆明成所坐的位置却是只有他一个人。
她惊讶地抬了下眉,还以为魏宴之也会在呢,看来是陆明成先着急了。
她在他对面落座,手指悄无声息地伸进包里按下一个按钮。
也不知是碍于这里人多,还是被谁教授了什么,他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语气歉疚地说:“我的好姐姐,我刚刚不是故意要那样跟你说话的。”
但这可不是陆悦声想听到的,她挑衅地笑了声:“哟,你这副样子又是装给谁看啊,魏宴之可不在这。”
“我这不是担心你刚才会挂我电话,情急之下才用了不好的方法嘛。”他说得诚恳,眼里却透着精明的光,“要是吓到你了,我可以向你道歉的。”
陆悦声伸手打住:“不必,你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陆明成眼珠子打转,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试探地说:“陆悦声,我去了解过了,他们说像你这类的大作者一本版权可都是千万级的,你卖了那么多,现在应该很有钱吧。”
总算等到他的真面目露出了,陆悦声没有防备地说:“嗯,是攒了一点呢。”
陆明成两眼瞬间放亮,谄笑道:“那你能不能先借个三百万给我啊!”
“借?”陆悦声打量着他,有些疑惑,“是打欠条的那种吗?”
听见这话,陆明成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地想搪塞过去:“咱俩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分那么清楚了吧。”
陆悦声若有所思地说:“可我觉得还是要分清一些的好,毕竟父母已经离了婚,我又和父亲断了关系。再怎么说,咱俩现在顶多就只能算是朋友。”
陆明成顿时急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那父母的关系怎么能干涉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呢,我保证,我收了你这三百万之后,我就绝不在网上乱说什么,你应该也不想生活被人打扰吧。”
“你又在威胁我吗?”陆悦声看着他贪婪的神情,语气多了几分惊恐,继而又疑惑地说:“可是,我好像也没什么是能让你胡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