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声面色很冷,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平复下来,毕竟情况目前对她来说是占优的。她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只能是陆明成了。”
这个名字对蒋思洁来说很陌生,但同是“陆”姓,她也能猜到几分:“你弟弟?”
陆悦声嗯了声,哼笑道:“我说他这些天怎么消停了呢,原来是钱到手了啊。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对方信服,但我还真是不得不感谢他的愚蠢。”
蒋思洁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语气担忧地说:“所以上次的那个热搜,他真的看到了,这些天也确实来找过你麻烦?”
“是。”陆悦声也不同她再隐瞒,“不过你放心,我没受伤,非公共场合我也绝不和他单独碰面的。”
蒋思洁家庭很幸福,从前觉得陆悦声应该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那些麻烦事,但这次也真算是开了眼了:“他真是疯了,代签合同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就为了钱!”
陆悦声却笑眯眯地说:“可能是最近手头太紧了吧。”
“他干啥了啊那么缺钱!”蒋思洁怒骂道。
陆悦声悠悠地说:“嘴上说的是为了娶媳妇,但我看貌似不是这样,毕竟一张口就是三百万的。”
她的话声戛然而止,但再笨,蒋思洁也能听懂她的暗示了。她震惊地说:“他不会…走上你那前爹的老路了吧。”
陆悦声弯起唇,眼里满是笑意:“要不说他们才是一家人呢,爱好都那么相同。”
从在商场里看到他手机露出来的号码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于是她去翻先前保存的一张留证截图,果然与当初向陆坤益催债的号码一摸一样。
在苏里的这段时间,陆悦声其实偷偷去过一次京落,她凭着自己的记忆摸到了曾经的住处,只是她发现房子已经被卖了,而她那名义上的母亲陈美玉住到了一间很破旧的小房子里。
再加上前些日子,他那么迫切的要钱,所有的猜想都能解释得通了。
蒋思洁心有顾虑地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悦声轻飘飘地说:“等他今晚捧着钱入睡的时候,让他倒欠更多。”
她吁了一口气,笑意加深:“顺便先前的事,也该好好算算了。”
“你要和他打官司?”认识多年的默契,让蒋思洁在这一刻猜中了她的想法。
陆悦声弯唇,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觉得,他和魏宴之似乎还藏着别的事,但以我的能力暂且还查不到,就只能寻求一些外界的帮助了。”
在她的计划里,她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和他摊牌的,她想等事情闹得大一点,再大一点。不过她突然改主意了,他现在濒临丧失理智的边缘,只要再逼他一把,他不是不能给她惊喜。
只是提到这事,蒋思洁脑海像是有一事划过,连忙说:“诶,你知道吗,旗枫在苏里开分所了。”
她是很认真地在给建议:“我来的时候还特地查了下,离你这里似乎也不是特别远。总部做得风生水起的,分部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你要不明天上班时间去看看?”
想起那日与高天宇的碰面,陆悦声立即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就前些时间吧,但听说他们的申请材料很早就开始准备了。”蒋思洁看出了她的在意,调侃道:“怎么,担心他是故意开在这的啊?”
被戳中,陆悦声下意识嘴硬:“没有,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那你怎么看上去愁眉苦脸的,担心碰到他啊?”蒋思洁笑着追问,“不过要我说,他在总所待得好好的,实在没必要跑到这边来,况且他不是还有家里那位不可抗拒的因素在吗。”
虽然不太道德,但想起王祐梅的事,陆悦声恍惚松了口气:“先出去吃饭吧,你看你想吃什么,我都包了。”
蒋思洁瞬间喜笑颜开:“老板大气。”
因为蒋思洁这次过来只是为了补录一个素材,顺道过来看一下她的,明日还要去别的地方出差,她吃完饭就回酒店收拾东西去赶高铁了。
吃饭的地方离陆悦声住的小区并不远,回去时她并未打车。路过一片湖,她猝然停了下来,夜晚的凉意很明显,月色下的湖面能看到有波动的痕迹。
她靠着石柱堆起的围栏,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前方。在周遭回归安静时,她很容易记起与他有关的事,也不免想到了蒋思洁同她说的话。
握在手机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她其实知道只要在网上一搜,这家律所里有谁在都能查出来。
但她突然不敢了,像是怕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可她又暗暗告诉自己,他不在,明天可以过去看看的。
她仿佛变得有些矛盾,以至于都无法准确分清,她究竟是想见到他,还是不想见到他。
从湖面撩过来的风始终没有中断,她在这待了好久才回去。
这一晚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睡,一直等到十二点一过,她转发了白日金娱影视发的那条树洞,将早已编辑好的内容发送出去。
-我不知道贵公司是如何确定此事的,但我本人并未看过相关合约,也并未签下任何协议。另外,我很明确地告诉大家,这本书我不会将它进行影视化的授权,所以还希望贵公司仔细侦查下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虽说明天是工作日,但免不了有一堆夜猫子此刻还在刷手机。
这条树洞很快就被多人评论转发,甚至不过十分钟,两个新的词条就被顶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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