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愉悦地起身洗漱、换衣服,甚至闲暇之余还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当所有的事情都忙完时,也不过下午三点半,见时间还来得及,她带上东西,打车去往旗枫的分所。
这里的规模并没有总所那么大,但装修得都很严肃。才刚进去,前台就立即询问道:“您好小姐,请问您找谁?”
陆悦声其实也没有确定说就要请这家律所的律师帮忙打官司了,但这一刻,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她还是选择问出了口:“我来委托诉讼,关于侵财类的,请问你们当前还有处理这类案子的空闲的律师吗?”
前台说道:“你先坐下稍等,我帮您问下。”
在前台打电话的间隙,陆悦声望向外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又下起雨来,但好在她这次来时记得带了把伞。
其实以往她并不是很喜欢外出时候的下雨天,总觉得回去时很不方便,若是不小心淋到了些,又会感觉身上粘腻得很。但此刻,她竟然没有丝毫烦躁的情绪。
身后突然有声音传来:“司律,是这位小姐需要找代理律师。”
陆悦声身体明显愣了下,尽管知道姓司的律师并非只有那一个人,可她此刻就是控制不住往他的方向想去,以至于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确认。
然而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心跳有一瞬漏了半拍,两道目光笔直的交汇上,除了震惊,她再找不到任何词能够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片沉默之下,是司净祁先开了口:“侵财类,关于哪方面的?”
他像是对于此时的再见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静至极。
陆悦声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自己先不淡定,她躲开他的直视,同前台询问道:“你们律所没别的律师了吗?我想…”
“换一个?”他打断道,目光执拗地追随着她,“那你为什么来旗枫?”
明知来到这里就会有一定的概率能碰到我,可你还是选择过来了。
所以陆悦声,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其实也放不下。
你其实,也想见到我。
陆悦声将心里那点波动压住,微笑着看向他:“我朋友推荐我来的,不过你们这儿的律师还挺喜欢咄咄逼人的啊,那我也可以选择换一家。”
她说罢,就转身打算离开。
只是才刚迈出一步,身后再次传来一道声音:“陆悦声,你想胜诉吗?”
“关于这类案子的官司,我很欢迎你去查看我的胜率。”
她脚步顿住。
气氛再次静默,潮湿的气味在蔓延,耳边似乎只能听到沉闷的雨声了。
她回头,像是终于考虑妥当,镇定地说:“这里不方便谈话。”
“随我过来。”司净祁说。
见他往电梯的方向走,陆悦声跟上他的脚步。
此刻会议室没人在使用,司净祁刷了下卡后将门打开,侧身给她让位置。
他则出去了一趟,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纸笔。
他坐在她对面,面色很平淡,仿佛真的只当她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客户而已。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他将笔帽拔掉,看向她,“关于哪方面的侵财,抢劫,诈骗,还是…”
“敲诈勒索。”
“涉及金额大概在什么范围?”
“三百万。”
司净祁笔锋突然一顿,随即撩起眼来:“钱给了?”
陆悦声扯了扯唇,失笑说:“司净祁,我那么蠢吗?”
司净祁紧接着很认真地说:“在没给出去的情况下,除非对方使用了胁迫手段,否则很难定罪。”
陆悦声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推向他。
司净祁按住,点下一个按钮,先前陆明成在电话里威胁她的话瞬间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陆悦声身子往后一靠,抱臂看向他:“这个证据够吗,再不够的话,我的淤青还没消呢,你看这能不能作为证据。”
她说罢,作势要去撩衣服。
但下一秒,被司净祁匆忙按住,他沉声道:“有监控。还有,够了。”
许是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简单做了下记录后,他再次提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陆悦声说。
她将手机屏幕切换至一个界面,然后身子靠近他,将里头的内容亮在他面前:“我还要告这个人侵犯肖像权,司律能一分为二吗?”
她是吸氧这事,当初虽然是一个营销号进行大规模传播的,但这段时间她追查到了最初发布她照片的账号仅是一个粉丝量不超过一百的私人号,显示IP还是在怀州。
“这件事处理起来并不困难,通过平台调取一下个人信息就行。”司净祁看着她,“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只是想告这个吧?”
陆悦声手一摊:“我怀疑有人跟踪我。”
“怀疑?”司净祁抬眉。
“我没有证据。”陆悦声语气漫不经心的,“所以就只能告他侵犯我肖像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