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欲言又止,方月还有些不解,但依旧耐心地说:“不是什么,这是我女神,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高天宇反复拖着那几张照片,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正想告诉她这是司净祁前女友,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因为肚子饿得很,他匆匆去饭店里简单填饱肚子后就打过来兴师问罪了。
知道高天宇肯定会开始脑补两人的关系,司净祁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处理公事,而且还是出于旗枫的角度考虑才接下的案子,你看现在分所的品牌不是打起来了。”
“我信你才有鬼!”高天宇直白地说,“谁那天在茶馆里说完一句‘见到了’就一直魂不守舍地盯着窗外看的,还一直要坐人家坐过的位置。当初我说我可以去分所时,是谁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去苏里静静心的,敢情是过去求和的啊。”
桩桩件件,高天宇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亏他那时候见他状态不好,还一个劲儿地担心他,替他顾虑前顾虑后的,结果人家是抱着目的去的。
见陆悦声在一旁偷笑,司净祁表情有些僵,开始装傻道:“什么求和,我是来打官司的,不是来当数学家的。”
陆悦声觉得坐得姿势不太舒服,又想听清两人的对话,便直接坐到了司净祁腿上,身子挨着他,脑袋靠在他肩上偷听。
怕她摔了,司净祁腾出一只手去抱住她。
只是刚刚窸窸窣窣的动静电话那头隐约能听清,高天宇又分辨不出那是个什么声,只能问:“你干嘛呢?”
司净祁面不改色地说:“打蚊子。”
“冬天哪来的蚊子?”高天宇还真信了,追问道。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司净祁现在的注意力俨然全在自己怀里那人身上,并不想与他多聊,“如果你是来恭喜我胜诉的,那么我心领了。但如果你是想问其他的,过段时间再给你答案。”
将手机放下后,陆悦声正笑眯眯看着他,好奇地问道:“过段时间是要过多久啊?”
“那要看…六六了。”司净祁揽着她的腰说。
久违地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时,陆悦声还是有些错愕的。但这样的情绪仅维持了一秒,然后故作认真地说:“其实我慎重考虑过了,我觉得暧昧期才是两个人最合适的相处状态,又可以拉小手又不用负责任的。”
司净祁听笑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还带了点儿气:“那不行,我要名分的。”
“那看你表现喽。”陆悦声勾着他脖子说。
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今天表现不错。”
*
高天宇和继续再一次去到分所开会调整部署战略时,当晚,两人直接拉着司净祁一块儿去喝酒。
一处并不显眼的卡座里,司净祁只要了一杯白水,他今天并不是很想喝酒。
但来酒吧不喝酒,高天宇怎么可能随他愿,指着菜单上的一款名为“明天见”的酒说:“尝尝这个,六六和我说她可喜欢喝这个了。”
司净祁顿时眯眼:“和你说?”
隐约感觉到一点杀气,高天宇连忙解释道:“在你俩还没分手之前,我们偶尔还是会交流一下品酒的话题的嘛。”
既然是陆悦声喜欢的,司净祁突然也想尝尝味。只是在抿了一口后,他顿时感觉肾上腺素在飙升,浓烈的酒精充斥着他口腔,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虽然知道陆悦声很喜欢挑战一些刺激的事物,但这也未免太过刺激了。
“不过…”想起一事,高天宇开始质问了,“还不打算交代下你和六六的事吗,你这不透下底,我可不敢和六六再聊天了,生怕被你当作背叛兄弟的叛徒。”
司净祁抿了口白水,想将那股灼烧的感觉咽下去。缓了会儿,他才回道:“你聊你的,关我什么事。”
只是声停,他又默默补上一句:“别聊太亲密的就行。”
高天宇乐了,调侃道:“怕我撬你墙角啊,我是没那个兴趣,但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好像那个…死灰复燃的样子。”
就连纪昀也冷不丁地插上一句:“毕竟是初恋,还是很难忘的吧。”
司净祁的手里已经又换上了那杯酒,他想尝试着适应她的口味。只是听见纪昀的话,眉目似在思索着什么,自言自语道:“确实,见不到就容易想。”
高天宇就坐在他边上,自然是听清了他这话,顿时更好奇了:“发展到哪一步了啊,这就想上了。”
司净祁本来不想这么早和他们说的,但前车之鉴告诉他感情这事似乎不能倔,还是得请教点前人的经验。他抿了抿唇,决定坦白道:“还在追。”
纪昀问:“你在追?”
司净祁嗯了声。
虽然一直都想知道两人关系如何,但在真切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时,高天宇还是不免愣了下:“等下,当初是你提的分手吧,现在又是闹哪出?”
尽管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还是放不下,但他还以为现在的关系是陆悦声先主动的,毕竟委托律师这事是由甲方定的,在他的视角里,算是陆悦声先决定修复两人的关系的。
“我后悔了。”司净祁再次直白地说。
高天宇嘴角抽动了下:“所以那时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他这个师弟也还算了解,虽然表面看着有些难以接近,但包容度还是很高的,也不是那么意气用事的人,以至于他始终想不明白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能生气成那样。
只是这事细讲起来过于复杂,司净祁简单总结成了一句:“她…骗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