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举动,司净祁再次疑惑发问:“怎么了吗?”
陆悦声突然抱住他,脑袋在他肩膀上蹭,轻声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没怎么,你最近会不会很忙呀?”
她想着蒋思洁这段时间忙,那司净祁或许也是一样的情况,都在赶年末的收尾工作。
“还好。”司净祁神色自如地说,“分所的业务没有总所多,所以也就闲了点。你要是有哪里想去的,我都可以陪你去。”
陆悦声突然憋不住笑,学着好几年前在网上刷到的话术说:“去…你心里。”
但司净祁明显没看过这个梗,脸瞬间发热,握着她的手说:“好,那也一起。”
*
这段时间陆悦声除了在家签《晚灯照归人》的扉页就没别的事干了,觉得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太过乏味,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去玩滑板。
在雪地上滑,她还没尝试过呢,莫名想知道和滑雪有什么区别。
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格,这次也确实去做了,然而那雪地滑得很,滑板的轮子一在上面滚动就压根刹不住车,甚至连方向都很不好控制。
她最终能停下来纯粹是因为滑板的前端撞到一棵树上了,而她很不幸地从滑板上摔下来,直接扭伤了脚。
当天傍晚,她人还躺在病床上,脚上挂着石膏时,突然收到司净祁打来的电话。
她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才心虚地接起:“喂,找我什么事呀?”
对面明显没发现什么异常,自然地询问道:“你出去了?”
照她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太方便自己一人回去,于是还是决定坦白:“我在医院。”
司净祁语气顿时急了:“受伤了?”
陆悦声底气不足地笑了声:“情况有点复杂,要不还是当面讲吧。”
电话挂断不久,司净祁就赶了过来。
见她脚踝处还吊着石膏,他蹙眉:“摔倒了?”
陆悦声不敢看他,讪讪应道:“是。”
“下楼踩空了?”司净祁又问,他目前只能想到这样的情况。
陆悦声抿唇几秒,支支吾吾地说:“不是。”
她指了指立在墙沿的滑板。
司净祁立马明白了,他抱臂,没好气地说:“你不会跑雪上玩滑板了吧。”
陆悦声故作震惊地为他鼓掌:“哇塞,你好聪明呀。”
“陆悦声。”司净祁语气顿时变重,“你不知道那雪很滑吗。”
陆悦声眨巴着那双可怜的眸子看他,声音弱了下来:“现在知道了。别生气嘛,人总要犯一些蠢才能长教训嘛。”
司净祁叹了口气,无奈问道:“医生怎么说?”
“骨头轻微挫伤,要我这段时间不要剧烈运动,大概两周时间就能好。”陆悦声嬉皮笑脸的,“你看,也没什么大事嘛。”
然而下一秒在对上司净祁幽怨的目光后,她顿时就笑不出来了,嘟囔道:“下次不会了,我肚子饿了,想回去了。”
司净祁并不了解具体情况,还是先去同医生过问了一些伤情,确定可以走后,他才背着她上车。
车内开着暖气,暖烘烘的。
陆悦声右脚因为打了厚厚的石膏,穿不上鞋,又觉得只穿一只鞋实在别扭,索性另一只也不打算穿了。
她这会儿脚安安稳稳地放着,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车内还放着歌,气氛轻松得让她很快就忘掉下午发生过的事,甚至还能漫不经心地问出一句:“晚上吃什么?”
“吃滑板拌雪。”司净祁立即接话。
陆悦声一瞬噤声。
司净祁心里仍有些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气往肚子里咽,反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莴笋炒肉,最好再来份丝瓜汤。”她顿了下,冲他微微一笑,“降降火气。”
车内还放着之前她送给他的那只陨石边牧,只是小狗所穿的衣服似乎与印象里有所出入。她拿起来细细打量了几眼,疑惑道:“这衣服好像不是我买的吧。”
“我换的。”司净祁说,“换好久了,坐了那么多趟车,你才发现。”
话里隐隐还有一丝埋怨的意味。
陆悦声一边端详着玩偶的衣服,一边笑道:“那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呀。”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司净祁认真地说,“有些时候,还是要靠人自己去发现一些特殊的点。”
陆悦声恍然大悟地哦了声,视线从他的手指扫过,意味深长地说:“那我还发现了一点。”
“什么?”司净祁第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