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时用力扯下那张画着渗人笑脸的便签。
第二天早上,她又重新贴上一张:【你有病?我的意思是别再以任何方式联系我!!!】
傍晚,林司原在底下回:【你怎么知道我有相思病?】
陈梦时又扯下便签,早上重新贴:【神经,你写了我也不会再看】
傍晚,林司原回:【没关系,我爱写,你可以自行选择看不看,反正我就放这 *^_^*】
陈梦时简直要气吐血,把几张便签唰唰唰撕得粉碎,不再回复。
信箱里的信件仍在增加,怕被爸爸发现,所以只要里面有信,陈梦时还是会偷偷拿出来,然后一并锁到书桌抽屉里。
那之中有一个信封很是特别,里面鼓鼓囊囊的,摸着有个硬物,陈梦时拆开一看,发现是一个录音笔。
林司原不仅持续给她写信,甚至还加了语音。
这男人实在固执。
录音她没听,信也没看。
她真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和好奇心。
*
林司原和来因公司老董聊的很投缘,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有意合作,想做一个来因汽车与天空岛手游的跨界联名。
这种合作属于双赢,不管是汽车还是游戏,联动下来后都可以扩大影响力,进而拓宽市场受众。
两家公司老总拍板后,后续事宜就可以交给商务对接,出了办公室,孙老董带林司原同行参观公司。
陈凌天现在正是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三方碰面后,很快挑明关系。
林司原介绍说,陈凌天是与他相熟的一位叔叔。
陈凌天怕惹多余的麻烦,对此默认。
参观的差不多了,林司原抬手看眼时间,对孙董说:“孙老,我看快到晚饭时间了,您要不介意,我请您到外面吃顿饭如何?”
“当然好啊,正好我还没跟你聊够呢。”孙董和善应下,又道,“凌天也跟着去。”
出发前,林司原顺口提起要不把小梦一起叫来,省的她回家没饭吃。
陈凌天同意,刚拿手机要发信息,就被一只手给拦住。
林司原拉着他说:“陈叔叔,你别跟小梦说我在这,我们关系不太好,有我在,她可能就不愿意来了。”
陈凌天想了想,说:“好吧。”
陈梦时收到爸爸的信息后,毫不犹豫就打车过去了。
那可是爸爸公司的老董,来因汽车创始人,她怎么能拒绝,为了爸爸的事业,她也得去啊。
只是她死也没想到,推开包厢门进去,她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林司原。
男人穿着合身的深灰呢料西装,正襟坐在靠右一边,他年轻俊朗,面庞和身形都无可挑剔,看上去就是成功人士,任谁走进来,第一眼看的都该是他。
两人目光相撞的一刻,空气中仿佛冒了一瞬火星。
她不解。
林司原怎么会在这,爸爸为什么没有提前说,他们又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她人已经进去了,就算后悔想走也晚了。
里面三个不同年龄段的男人目光纷纷落到她身上,她尴尬的浑身硬如化石。
“小梦来了,快过来打招呼。”陈凌天朝她摆手道。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过去,到桌旁,一脸歉意道:“实在抱歉,董事长……”眸光往右,为了不失礼貌,她还是连带着林司原说,“林总,我医馆那边今天有点忙,路上又遇晚高峰,所以来晚了。”
她扎着高高丸子头,身上那件中长款白绒大衣衬得她气质干净清冷,也许是因为天冷也许是因为着急,她的脸此时白里透着红,看着又有些可爱,乖乖的,实在招人喜欢。
林司原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压在她身上,上下左右那么细细地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陈梦时避开他灼灼目光,尽量不看他,只把目光放在爸爸和老董身上。
孙老董和蔼一笑:“没事儿,不晚。”
他又扭头对陈凌天说:“凌天,你这女儿是医生啊,治病救人,很有善心啊,又这么懂事漂亮,你很会养女儿啊。”
陈凌天笑道:“感谢您对小女的夸奖,我这闺女确实很懂事。”
听到这话,陈梦时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一点,这个老董还挺平易近人的,不像某些大老板那么严肃刻薄。
林司原微笑看她,摆手示意她:“快坐吧。”
陈梦时礼貌点头,而后坐到爸爸旁边,和林司原隔着最远的距离。
饭桌上,陈梦时几乎很少说话,这种场合,她本来就不是最主要的。
她默默吃着饭,听他们聊合作,时不时还互夸几句。
来因老董为人真是和善,没有一点老板架子,他好像很喜欢林司原,期间没少对他夸赞。
什么年轻有为啊,前途无量啊,脑子聪明啊,能干大事啊……
对此,没人反驳,陈梦时也承认他的确厉害。
陈凌天一直笑着附和,他不光替林一岚高兴,他自己也高兴。
毕竟他还算是林司原的继父呢,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夸,他能不高兴吗。
因为这,陈凌天今晚喝了不少酒,陈梦时想劝爸爸少喝点,但怕扫老董的兴,她还是没说。
孙老董年纪大喝的不多,林司原酒量好,喝不醉,最后,就只有陈凌天喝多了。
吃完饭,老董被司机接走,林司原提出要送他们回家,怕陈梦时多心,他还保证送上楼就走。
陈梦时一个人属实搬不动人事不省的爸爸,想了会,只好同意。
林司原架着鞋帮当鞋底走路的陈凌天上楼,陈梦时负责开门,进去后两人一起把人放到床上。
床上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好像一下就睡着了。
陈梦时不放心,两手拄着床,微弯腰,观察爸爸的状况。
“爸爸。”她喊了一声。
男人没反应。
她轻叹口气,想出去接点温水来,一转身,额头就贴到了男人硬硬的胸膛上。
林司原一直站在她身后没走,还贴她这么近。
她惊的差点喊出来。
“你干嘛!”她仰头朝他低喊道。
林司原扬扬下巴:“我看看陈叔叔怎么样。”
在哪看不行,非得在她后面,明明就是故意的。
下流!
陈梦时扭头看了眼爸爸,又回过头,然后什么也没说,抓起林司原一条胳膊就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