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痛一阵阵涌上来,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如同裹在阴雨天里,这时候意识也是钝的,不给林拙任何反应的机会。
颈环只是被人轻轻一提,林拙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套牢了,好似悬在崖边,脚底下是空的,不然呼吸为何变得好艰难。
有什么东西穿过颈环,抵在他喉咙上,让这一小片皮肤变得更热,东西很硌人,让本就不舒服的他变得更难受。
还有,林拙缓慢地转动眼珠,他想告诉对方,他不是omega。
可颈环上的束缚感,即使beta张嘴,也只能发出有些急的喘气声。
“请你...放开。”
林拙难耐地抬起胳膊,轻轻抓住那只手腕。他扯了一下,但没扯动。
“好啊。”没有刻意刁难,对方听后很快松了手,声音仍旧在头顶:“需要帮你叫老师吗?”
颈环被松开的瞬间,氧气重新灌满口腔。喉咙上下一动,林拙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喘:“谢、谢谢。”
之后林拙重新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但老师很快来了,把他带去了医务室。
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说他像omega的人,就是A市商业巨头之一启明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赵濯池。
......
“先生,您的果汁,需要给您加冰吗?”
询问声打断了林拙的回忆,目光有过几秒茫然,他看向侍者手里的小冰桶,很快摇了摇头,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端起来尝一小口,丝丝甜腻的蜜桃味便滑进喉咙里,林拙觉得甜度刚刚好,于是又喝了一口。
“林拙他,看起来挺安静的。”
其实周琢想说乖这个词,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林拙五官算不上出挑,但也不差,大概是眉眼生得浅的缘故,气质又淡淡的,很容易让人的目光飞快滑过,留不下什么印象。
确保beta听不见,周琢才继续说:“真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了骆丰黎。”
单臂随意搭在沙发背上,捏着利口杯,赵濯池扫了眼上面泛起的涟漪,平静道:“他的做派,你第一天了解?”
“越来越收不住了,”听着alpha口中的“他”,周琢扫了眼侧厅门口,随后提起,“他家云龙大厦那块地,启明拿下了?”
赵濯池放下酒杯:“嗯,还算顺利。”话落间,alpha视线一转,落在握着杯子发呆的林拙身上。
“林拙。”
循着声音,林拙问身旁的人:“怎么了?”
“打过台球吗?”赵濯池问。
“没有。”
“想不想尝试,我教你。”
话还没说完,alpha已经有站起来的架势,林拙眨了眨眼,跟着对方起身后,末了才补上那句“好”。
侧厅面积比主厅小一些,放置着一些娱乐设施,其中两张台球桌摆在中央,骆丰黎他们在最里面那张。两人进来时,他正拿着巧克粉在杆头轻轻打圈。
赵濯池从放杆架上拿了两根,握在手里掂了掂,把其中一杆稍重的递给林拙:“你用这个。”
“哦,好。”
等alpha绕到台球桌前,他也跟着走过去。
“架杆是基础,先看我示范。”
赵濯池像是打台球的老手,说着就把左手平放在台呢上,拇指翘起,贴在食指根部,球杆便架在两根手指构成的V槽里。然后alpha握住杆尾,先是虚推了一下,收回来再下一记,杆头便将母球稳稳地击了出去。
中央摆好的台球们瞬间被击散各处,林拙旁观着,赵濯池叫他过来。
“来试一试。”
林拙有努力看对方的示范,所以他架杆的姿势还算标准,就在林拙握着杆尾准备推杆时,赵濯池的声音落在耳畔,右手腕被他的握住。
alpha看了眼他的左手:“先架稳了再动杆。”
“好。”林拙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赵濯池一副认真教学的样子,继续指出他不对的地方:“身体别绷得太紧,往前倾一点。”
林拙一知半解地照做。
赵濯池走到他左侧,目光从beta瘦削的肩背往下,停在那件衬衫下轻轻塌陷的地方,是一弯柔和的曲线。眸光加深,将手按在上面,往下压了压:“这里,塌下去。”
林拙腰肢一侧肌肉瞬间收紧的紧绷感,还是让赵濯池清晰感受到了。
拇指轻轻一刮,在林拙看不到的视野盲区,alpha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却淡:“放松。”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手掌的轮廓,在不轻不重地压着,林拙呼吸放轻,暗示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球桌上,尽量忽略后腰上愈发灼人的温度。
将杆头对准眼前的母球,林拙收了收下巴,这次推杆赵濯池没再阻止。他试着推了几下,杆头顺畅地从V字里穿过去。
“砰”的一声,像赵濯池教的那样,台面上的球向四处咕噜咕噜滚开。
虽然击打母球时歪了点,力道也有些轻,但好歹都碰开了。
林拙头一抬,脸上终于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笑意,似乎很高兴自己又学会了一项技能。
“赵濯池,我这样算成功了吗?”他很快站起来,抓住alpha还扶在自己腰后的胳膊。
赵濯池垂眸,没有吝啬夸奖:“成功了,你学的很快。”
正当林拙还处在喜悦中,隔壁骆丰黎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响起。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台球桌上,笑着问赵濯池:“濯池,今天手感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