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很好。”
转身靠在台边,alpha侧了侧眸。
骆丰黎点着头:“那打一局呗,咱俩好久没打了。”他刚才在外面提过一嘴,不过那时赵濯池兴致缺缺。
不知想了什么,赵濯池这次点头随意道:“好啊。”
两人用击球比近的方式决定了赵濯池先手,就在等一旁的人摆球时,骆丰黎又想到什么,对赵濯池说:“只比输赢太无聊了,不然加点惩罚?”
从林拙手里接过巧克粉,alpha头也没抬:“你想怎么玩。”
“一球一杯,”他说,“不论输赢,输几个球就喝几杯,怎么样?”
“可以。”
听到两人要打球,周琢也走进来凑了凑热闹,他站在林拙旁边,此时已经由赵濯池先手开球了。
alpha选了近手边的花色球,倾身弯腰,推球的动作非常利落,在接连入袋三球后,第四杆球在球洞旁停了下来。
于是他起身,换对方来打。
“该我了,看我展示手一杆清。”骆丰黎也相当熟练,打球跟赵濯池一样不怎么瞄,不过也只连进了三杆。
赵濯池俯身又是一杆,从头到尾没见他皱过眉。
alpha沉着地绕着台子走,忽然在某颗球前停下来,又进。
林拙不懂台球,但眼前专心致志的赵濯池,凝聚着精神,连灯光都多了些偏爱,自头顶倾泻下来,将alpha的侧脸勾勒出一种近乎理性的冷质。林拙忽然感到他与往日的不同。
他压低腰身,从脊背拉出一条利落的线,额前碎发浅浅盖在赵濯池眉间,眼皮上便落了一片很浅的影。
那片蝶翅似的影,让beta呼吸都轻了起来。
就在推杆时,赵濯池没看球,反而看了林拙一眼。
然后杆头将球送出稳稳一道直线。
“......”
那一眼似乎带了些隐秘性,不为巡视,单落在林拙身上。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落点,林拙却不由得攥了攥手指,心跳更是仓促地漏了一拍。
赵濯池那一眼,让林拙整局下来都有些游离,他听见周琢说是骆丰黎输了,因为赵濯池先将最后一颗8号球击入袋里。
“就差一点!当时该求稳一点的。”
那人放下球杆,懊悔地揉了揉头发。
“所以,这算是他们各输了两球吗?”林拙纠结了几秒,向周琢询问对错。
对方笑着点头:“是的。”
与此同时,赵濯池侧倚着:“不是说手感火热吗?”
迎上他挑眉的神情,骆丰黎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被自己菜凉了。”
看热闹的人早就让侍者端来四杯酒,骆丰黎率先捏起一杯,举到alpha面前:“濯池,碰一个。”
杯口轻碰,赵濯池没说话,抬手很快饮尽了。
“第二杯就让林拙替你喝了呗,带人家也凑凑热闹,不然来一趟多没意思。”骆丰黎说,目光却很直接看向林拙:“你说对吧?”
话音落后,场面稍微安静了些,几双眼睛在三人之间游移。
被点名的beta多少感到意外,不过以他如今是跟赵濯池在谈恋爱的关系,他可以替他喝。
而赵濯池则抬眼看向提出要求的人,虽说情绪毫无波澜,但目光却有重量似的,酝酿在眼底的。
要是平常,骆丰黎肯定会察觉到那漠视下的压迫感,但他今天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迎着alpha的目光,耸了耸肩:“只是替你喝一杯而已,又不是灌他。”
旁边有两个人跟着笑起来,起哄道:“就是,带来的人不得有点用?”
不等赵濯池表态,林拙答应了,平静地说:“可以。”
“要不来点有意思的喝法,”骆丰黎捏着酒杯,轻轻擦过林拙的手背,盯着那双比他想象中还要耐看的双眼,不转睛地说,“交杯酒听过吗?”
手悬在半空,林拙听后直接当着他的面皱了下眉,那反感的情绪毫不掩饰。
他张了张嘴,但身后的赵濯池比他更先开口。
“骆丰黎,”alpha又说了三个字,“可以了。”
只捎一个眼神投来,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可那眼底,先前酝酿着的东西从深处浮上来。
不悦。在幽深的瞳孔里散不开,像凝成一道无声的屏障,把对方围困在原地。
骆丰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立刻举起手,扮笑道:“我跟林拙开玩笑的,想着活跃下气氛嘛。”
“我先喝完了。”林拙回过神,抿了抿唇后一口饮尽。
就算alpha不制止,林拙也不打算理对方的捉弄。骆丰黎太心高气傲了,不懂什么是分寸,妥协后得到的不是放过,而是他的变本加厉。
思绪随着琥珀液体入喉,刚沾唇时酒香醇厚,但流到喉咙里就辣了起来。
林拙喝不惯,眼底瞬间有点潮,被辣味刺激得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飞快皱了皱鼻子,beta几步就走到了赵濯池身边。他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轻声说:“赵濯池,我该回家了。”
目光随着林拙转动,他抬手蹭了蹭他的耳垂,“嗯”了一声:“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