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课结束后,林拙起身出去接水。
盯着杯中不断晃动的水面,林拙稍微有些走神,涣散的目光忽然一晃,等视线重新聚拢时,身侧的光线变暗了。
水刚好接满,林拙顺势看向身后。
“接水都要发呆?”
不知道赵濯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alpha单手插在兜里。
“没有,在想别的事。”林拙瞟了几眼周围,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赵濯池没接着回答,走到窗边倚着,等林拙跟着过来了才说:“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林拙点头:“有的。”
“带你去看植物园的展览温室群。”
在赵濯池简单的介绍中,林拙了解到植物园的水生植物区在本周开放,是去年建设的新区。
“那你以前去过吗?”
“可能去过吧,不记得了。”看着林拙喝了口水,赵濯池的目光随之落在那双润色的唇瓣上,不动声色地说:“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林拙很快答应下来,他对参观植物园确实挺感兴趣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期待。
因此,为了下午能有精神,林拙索性睡了个懒觉,临近中午的时间才从床上爬起来。
李秀禾正在厨房准备午饭,林拙顺手接过洗菜篮问:“奶奶,早上的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奶奶我啊,就算是老糊涂到忘了吃饭,都不可能忘记吃药的。”说完还把自己逗乐了,李秀禾切着菜,声音慢悠悠地:“昨天我记得你说,下午要跟同学去看什么?”
“去植物园,到时候拍照给你看。”
李秀禾叹了口气:“你那个同学也是好人,还总想着你,若是他不嫌弃,有空叫他过来吃顿饭。”
赵濯池便是李秀禾口中的“那个同学”,林拙还没有告诉她两人的关系,因此当听到奶奶后面那句话时,beta的脸悄悄地红了一下。
林拙想象着赵濯池来到他们家的场景,心底便会随之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些拘束,也有些害羞,就像在背着大人偷偷做坏事一样。
但他还是暂时不打算告诉李秀禾。
想了想,他还是说:“好,我到时候问问他。”
只不过真等林拙见到赵濯池,他就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林拙上车后,不知alpha按了哪里,中央的隔断挡板无声降了下来。
宽敞的后排座,此刻便成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最先压下来的是赵濯池高挺的鼻梁,那近在咫尺的眉眼深邃而又淡漠,不过它们很快就染上了一种更为幽深的情绪,溢在里面的,让林拙那短暂驻足的视线慌张闪躲。
鼻尖被轻轻蹭着,呼吸交缠,这亲昵好似生出一层看不见的电流,不可言说地窜到林拙后背上,惹得他一抖。
想推开,却下意识抓紧对方的衣服。
“还是这么紧张。”赵濯池碰了碰beta微张的唇瓣,那声音在林拙听起来几乎接近呓语:“什么时候才会习惯?”
话音才落,alpha不打算给林拙回应的机会,托起他的脸就吻了上去。
齿关里的舌头湿润柔软,对方仍旧不得要领,吻起来生涩,磕磕绊绊。
偶尔会有点笨拙的讨好。
赵濯池松开扣着他后脑勺的手,意见如下:“中午吃饭了么,有气无力的。”
一个不算短的吻。彼此间的空气又得以流通,林拙吸了口气,鼻尖覆上一小片薄汗。
beta语气不稳地辩驳:“是你太用力了。”
“谢谢夸奖?”
头顶那阵很轻的笑声,让林拙本就羞赧的情绪又加重一分,这家伙性情愈发恶劣了,总爱说些让他哑口无言的话。
但林拙不敢说,怕alpha接下来会更嚣张。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隐约窥见了赵濯池的几分脾性。
单从相貌上看,林拙认为赵濯池应该属于气质沉稳的那一类,尤其在没表情的时候。可一旦生动起来,那气质就淡了,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
可这些,似乎也只是赵濯池展现出来的外在。
至少在林拙看来是这样的,alpha还隐匿着另一副面孔。
那一点促狭的坏心思是藏在眉眼里的,也藏在嘴角挑起的弧度里,等彻底藏不住了,就会变得汹涌。
然后,露出那条不存在的,却又好似在悠闲地甩动的尾巴。
林拙抓不住,也招架不了。
恰如此刻,林拙红润的唇瓣被慢慢吮吸着,碰一下,蜻蜓点水地留下几秒余温,再离开。
一下下,像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而很快,一下又一下的东西,是林拙的心跳。
“咚”、“咚”、“咚”。
那沉缓的擂鼓声声,落在胸腔位置。
把beta最后的思绪也敲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拙迷迷糊糊感觉到车好像停下了。他抬手推了推身前人的肩膀,抵在那儿,声音也含糊:“赵濯池...我们到了。”
下唇又被啄了一下,对方这才松开他。
林拙用手背碰了碰,热的,还有些微肿起来。
他有些不满地瞪了眼赵濯池,只不过是在alpha身后那样做的。
现在,比起参观植物园,林拙更希望红肿能在回家前消下去。
“这是导览手册,里面有推荐的浏览路线哦,服务台还有可以免费领取的文创产品,祝两位参观愉快!”
“谢谢。”
林拙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小册子,递给身边的alpha一份。
导览手册做得很详细,第一页就是浏览路线,植物园的简介和温室介绍都放在了后面。
“上面说最值得参观的四大区,是沙漠植物区、观赏植物区、热带雨林区还有新开放的水生植物区。”
将后面几页飞快看了看,林拙问赵濯池:“我们先去哪里?”
给赵濯池的那份,还原封不动地捏在他手里。
赵濯池不太在意:“你决定,反正都会看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