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陪你。”
没说太多的安慰,赵濯池清楚眼前的人需要时间来消化那种冲击。
于是alpha默默陪着林拙。
眼看天色渐晚,放空的林拙忽然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赵濯池:“我想去找一下医生。”
两人回到血液与信息素科,找到了主治医生。
好在,林拙得到的消息还算乐观。医生说:“患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开始降低了,至少,要等到信息素水平趋于正常之后,她才可以从监护室里出来。”
“那我今天就见不到奶奶了。”
走廊上,林拙声音干涩地说。
赵濯池拉着他走到一旁,看着他说:“至少老人家脱离了危险,等她转入普通病房,你就可以见她了。”
“嗯...是我太心急了,”林拙看向窗外,悬着的那颗心稍稍下落,轻声说:“只要奶奶平安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林拙对上alpha的视线,摇了摇头:“我没太有胃口。”
赵濯池抬手捋了下身前的人的头发,说:“不是一直想尝尝顾阿姨的手艺,今晚来柒星榭住吧。”
林拙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赵濯池。
“以你现在的状态,有人陪着比较好,倘若明天医院来电话,可以叫司机载你过来。”
在赵濯池的建议下,林拙犹豫片刻,轻轻一颔首。
下午的时候,宋元筱还送来了李秀禾住院要用到的东西,一直放在林拙脚边。可奶奶目前还在监护室,于是他只好提着那些东西,来到了赵濯池住的地方。
站在玄关处,赵濯池指了指鞋柜的最下层:“离你脚边最近的那双拖鞋,褐色的,没人穿过,你拿来穿就行。”
“哦,好。”
换好拖鞋,林拙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
“你就是少爷的朋友,林拙同学吧?”只见套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一边说着,站在了客厅前,眼角弯弯的:“濯池跟我说了,有没有想吃的菜呀,阿姨给你做。”
“都可以的,阿姨。”林拙礼貌地说。
“听濯池说,你似乎挺喜欢吃甜食,那我给你做几道甜口的。”顾阿姨问另一个:“濯池呢?”
“按他的口味来就行。”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林拙犹豫地说:“阿姨...不用做太多的,其实我现在没太有胃口。”
“那我换成几道清淡爽口的,再怎么着,饭也得好好吃。”说到这儿,宋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拙同学,你可别嫌阿姨啰嗦啊。”
“不会的,阿姨您叫我林拙就可以。”
赵濯池提起林拙脚边的东西:“走吧,先放下东西。”
经过客厅后直走,两人从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一上来林拙就发现,这一层的面积也很大,左侧有一块半开放客厅区域,剩下的都是房间了。
赵濯池很快右拐,林拙抬脚跟了上去。
“这间客房阿姨前天才打扫过,里面放着干净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赵濯池推开门,摸到墙上的开关:“如果有什么缺的,你再跟我说。”
“好的,谢谢。”
“那你先收拾一下吧,我的卧室在楼梯口左侧。”
林拙接过赵濯池手里的袋子,走进去后先是把它们放在了床边,除了奶奶的东西,没什么林拙他自己的。
正要找睡衣放在了哪里,btea一转身,发现赵濯池没走,还靠在门口。
两人安静的,互相看了几秒。
alpha双手抱胸,忽然道:“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来找我。”
心口猛地跳了下,林拙磕磕绊绊,半天才憋出一句:“不、不用了吧。”
到了饭点,顾阿姨做的菜着实美味,本来林拙没什么食欲,硬是多扒拉了几口,最后吃了个半饱。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一小片潮湿的白雾热气跑出来,接触到卧室里的空气,很快弥散了。
林拙刚洗了个澡,毛巾盖在已经擦干的头发上,趿着拖鞋,在床边坐了下来。
床头只留一盏昏黄的夜灯,他接着躺了下去,被子扯到胸口,天花板幽幽暗暗,林拙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阒寂,卧室里静谧到几乎听不见点声音,双耳如同包裹在真空中,被拖入了时间的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两三分钟,躺在床上的人,鼻腔里逸出了一声很浅的叹息。
林拙睁开眼,无言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朦胧白色。
走廊上也很安静,只有壁灯亮着,顾阿姨收拾完厨房后就回了家,现在的别野里,只有林拙跟赵濯池两人在。
林拙走到那扇卧室门前,手指慢吞吞地搭在了把手上。
直到冰凉的金属,逐渐染上了掌心里的热度,beta仍迟迟不敢拧下去。
他的心脏在夜里跳动,慢慢地不稳,紧张又羞怯。
站在门口,林拙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忽然就松开了,想了下,他决定还是不打扰对方了。
林拙抬起脚,预备着转身离去。
谁知下一秒,卧室里传来一声不清晰,但刚好被林拙分辨出来的声音。
“只敢想,不敢进来?”
林拙身体猛地一颤,收紧了搭在门把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