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叫我?”
青红山上,刚答应跟林晋名在一起的李秀禾,抛出了这个迟迟未问的问题。
林晋名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了她一句:“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独舞展示时穿的什么吗?”
时间有些久远,李秀禾想了一会,迟疑道:“好像是...红色的裙子?”
林晋名点头:“是红色的。”
“等等,你昨天约我的时候,也让我穿红色。”李秀禾似是拽到了一点头绪,思路霍然明朗:“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忽然不是很想跟你交往了。”
话音刚落,林晋名就被她那有些骇人的言论,呛得直咳了几下。
他还以为她猜出来了,实际上跑偏得有点离谱。
那道困惑的目光始终盯着他,林晋名只好无奈解释:“我不是喜欢穿红色的人,而是最喜欢你穿红色。”
李秀禾双手撑在木栈道围栏上,闻言后她双眸微微睁大,怔愣地看着对方。此刻恰好风起,扬起李秀禾脸侧的秀发,也吹动着浪花似的裙摆。
在披拂中曳动,那朵明艳的红色,是林晋名用尽方式和手段,甘愿珍爱的第一朵玫瑰。
也会是唯一一朵。
他站在李秀禾面前,敛容认真道:“是我觉得红色出现在你身上时,总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无论是你跳舞的模样,笑起来的模样,还是生气的模样,都会让我感觉到很美好。”
“你赋予了我这种强烈的感受,致使我无法自拔,始终被你深深吸引着。”
从两人初见起,李秀禾的身上,便添着那种认真对待生活的明媚与自信。她本身就轻微恐高,会为了克服恐惧,去挑战攀岩或者蹦极,还喜欢尝试一切感兴趣的事物,所以即使没有基础,也选择加入舞蹈社团。
在李秀禾的世界里,只要在来得及的当下,她就愿意去尝试做些什么。
如同玫瑰一般热烈,那样稀缺的灿烂,那样向内的自我与生机勃勃,足以让林晋名为她驻足。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直白,但你这套对我可没用哦。”
被现任男友如此深情表白,纵然是配得感极高的李秀禾,也忍不住红了脸。她继续说:“刚才说过的,交往期间无论谁犯了很严重的错,我们就直接到此为止。”
“我知道,我记得。”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看向远处山谷里流淌的蜿蜒溪流,一汪葱绿,宛似缎带。
树梢哗然而动,林晋名眼底有鼎沸,忽然说:“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李秀禾回望着他,扫过他的眉,他的眼,然后是唇。最后轻声问:“做什么?”
“我想邀请你跳一支舞。”
耳边,烟花骤然炸响。
李秀禾从追忆中抽离,把她能想到的故事讲完了。
“好希望自己能再去青红山看一眼。”知道自己说的不太现实,李秀禾兀自摇了摇头。
林拙有些沉默,不知该如何安慰奶奶。
只好陪着李秀禾看了一会儿新春晚会,那之后,林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往胸前塞了个枕头,趴在床上,捧着手机看了起来。
他在搜索青红山。
正在地图上研究着A市到青红山的距离,屏幕很快一闪,弹出来电界面。
林拙看着来电人的名字,那颗压在棉花上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他接起来,贴在耳边说:“新年好。”
赵濯池低沉的嗓音响起:“林拙,新年平安。”
林拙翻身一滚,让自己躺平在床上:“你那边好安静啊,我都没有听见烟花声。”
“嗯,因为没在A市过年,和家里人在国外度假。”
林拙好奇道:“你们家里每逢过年就会去度假吗?”
赵濯池似乎换了个地方,话筒里隐约传来缥缈的海浪声:“没有,今年我姐和姐夫正好回来。”
“你还有个姐姐?”
林拙意识到不对劲,他向来只听说赵濯池是独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
难道是豪门一贯上演的秘闻?
林拙之所以会这么想,全是因为李秀禾常看的电视剧。
赵濯池说:“不是亲生的。我父亲的好友是一位特级飞行员,他的爱人则是战地医生,许多年前,他们在战争中相继牺牲,所以最后,我父亲抚养了他们留下的女儿。”
“哦哦,原来是这样。”听后,林拙的声音难掩惋惜。
彼此的话筒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他们短暂地安静着。
林拙的后脑勺被床垫硌得有些不舒服,于是他拽过枕头垫在下面,还把被子一角塞进怀里。
被子扑腾的动静被清晰地收进话筒里,赵濯池问:“在想什么?”
林拙望着天花板,神情间有些犹豫。他试探地问:“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我能拿到竞赛前五名,就可以满足我一个心愿。”
赵濯池很快“嗯”了一声,说:“想好了?”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也许是林拙表现得太过于小心翼翼,赵濯池很难不去想象他的表情。
嘴角浅浅勾起,赵濯池说:“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看你有多贪心。”
“我想带奶奶去一次C市的青红山,这个愿望...算贪心吗?”
林拙拿不准赵濯池对于这个愿望的宽容度有多大。
但为了李秀禾,他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他不想让奶奶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