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日渐攀升，不过五月，临近中午便已经有了几分沉闷。

教室里，林拙刚接水回来。

“春天哪都好，就是空气里的花粉太烦人了。”身旁的徐冉听猛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说：“我都不想出去。”

“不然戴口罩试一下？”

林拙倒是不过敏，但柳絮太多的话，喉咙也会不舒服，像是卡进了异物，咳也咳不出来。

“口罩又闷又热，再说了，根本防不胜防。”

寥寥几语间，徐冉听就打了个喷嚏。她揉了下鼻子，愁眉苦脸地说：“不行我就去打脱敏针。”

看对方打不起精神的模样，林拙刚想安慰，就被走进来的班主任打断了话头。下一节是云婧的课，还没开始讲课，她先宣布了省级数学联赛的消息。

“这次省级数学联赛，学校和市里都很重视，所以要先校内选拔，根据考试选出成绩好的学生参与市级预选赛。最终获得资格的学生，将代表A市参加省级联赛的角逐。”云婧拉开黑板，把重点写在上面，末了撑在讲桌上说：“这个奖项很有含金量，希望有能力的同学不要错过，课后可以直接来找我报名。”

“哇，你肯定要报名的，对吧？”徐冉听凑过来问。

没有任何犹豫，林拙站在了云婧的办公桌前。

“我就知道你会报名的，所以报名表已经给你填好了。”云婧转动座椅，对林拙说。

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抿了抿唇说：“谢谢老师。”

“这次联赛你一定要努力准备，至于市级预选赛，老师相信你，绝对没问题的。”云婧笑着拍了拍林拙的胳膊，给予信心。

林拙边听边点头。

“省级联赛的话，竞争很激烈，争取拿个好名次啊，它会算在你的综合评价里面。”

林拙记得，留学推荐评定的其中一项依据是综合评价，重要奖项的获得能够加分。

“我会努力的。”

“还有这个。”云婧从书立中抽出一本很薄的小册子，她递给林拙，“里面是关于学校合作的国外大学的信息，你可以先了解着。”

他连忙接过来：“好的，谢谢老师。”

时间流逝飞快，结束校园报名的第三天，林拙从班主任那里得知了一个令他略感惊讶的消息。

他竟然被免推了，代表他能够直接参加市级预选赛。

按云婧当时的意思是说：“上次的数学竞赛，你才获得了市第一名，学校相信你。”

然后课间时，林鹿也跑来问他：“我被免推了，你呢？”

“我也是。”林拙说。

相比起林鹿的喜悦，林拙的惊讶则转瞬即逝，只是校内选拔而已，即使考一次也无所谓的。他可能在许多方面都缺乏自信，但唯独在学习上，从未看扁过自己。

“这么说，你这算特优跳级了。”赵濯池说。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后的校园里，林拙语气平淡：“嗯，但没什么差别的，小集训还是要等名额选出来。”

赵濯池随口一说：“你和林鹿去找负责的老师，先给你们开个小灶。”

他听后笑了一下：“我对自己有信心的。”

“你其他方面要是也有这份自信就好了。”

林拙抿了下唇，脚尖不经意踢到一颗小石子，他目送它飞出一道弧线，落地弹了一下，便轱辘轱辘地滚远了。

林拙心想，改变自己，或者说，改变用十几年的时间一点点堆起来的“自我”，哪是件容易的事呢。

随后看了眼赵濯池，他轻声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要少见面了。”话音刚落，他便觉得刚才那句话似乎有些歧义。

怕赵濯池误会，他补充道：“我是说，可能就不去你家了。”

“周末也不来？”

林拙慢吞吞地嗯了声：“我还是在家里学习吧。”

“到我家就不能学习了。”赵濯池瞥了眼林拙头顶那根翘起来的头发，目光下移，落在他侧脸上。

因为会让他分心。林拙耳根一热，想到好几次写作业的时候，赵濯池过来亲他，有一次还被抱到了桌子上...而且他也会忍不住偷看他。

林拙简单措了措辞：“我还是想专心一点。”

赵追池不置可否：“嗯，加油。”

被赵濯池打趣太多次，林拙都下意识怀疑这句“加油”里面，是不是又藏了什么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