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三人才接触了半天,但林拙的性格实在太好摸清了。他给人的印象就是沉闷,话不多,是很老实的那种好学生。
哪怕长得挺好看,也着实不像会谈恋爱的。
被盯得有些紧张,林拙垂下眼:“嗯...我有正在交往的人。”连用词都那么正式。
像是为了验证他这句话,电话在此刻响了起来。
林拙很快接起来:“喂?”
那端赵濯池的声音清晰传来。
“怎么不回消息了,还在忙?”
林拙一边往床上爬,一边说:“没有,刚才在和舍友们说事情。”
赵濯池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下午六点就结束了。”林拙盘腿靠在墙边,手臂上敷着凉丝丝的风,他看了眼空调说:“今天比前几天还要热。”
“嗯。”听筒里飘来些杂音,赵濯池似乎换了一个地方,声音变得空旷:“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主动找我。”
林拙支吾了一声,小声说:“我以前也没有不主动找你呀。”
“是吗,我记性不太好。”
结果换来beta的一声轻哼。
林拙犹豫着要不要提北彦的事,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们断断续续聊了些琐事。宿舍里很安静,偶尔传来翻书声。
林拙也已经躺在了床上,呼吸均匀。
“累了?”
赵濯池的嗓音低沉,宛如一阵夜风,顺着听筒拂过来。
林拙本来不太困,听后眼皮却不自觉地一沉。缓缓翻了个身,他轻声说:“还好,你的声音比较催眠。”
一声轻笑掠过,林拙贴在听筒上的耳廓微微一痒,好似被羽尖扫了下。
赵濯池擅自下结论:“声音迷迷糊糊的,跟撒娇似的。”
“哪有。”林拙咳了声,嘟囔道。
虽然看不到赵濯池此刻的表情,但仅凭声音,林拙能想象出他脸上带着点坏的笑容。
赵濯池说:“不早了,睡吧。”
林拙顿了下,最后说:“好吧,那晚安。”
去了趟卫生间,调好新的闹钟,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做完这一切的林拙,缓缓阖上了双眼。
翌日,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林拙自然也在其中,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豆浆。
距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老师没来,教室里声音杂乱。聊天的,讨论题目的,纸张簌簌抖动,笔尖唰唰作响,汇成一片喧腾。
“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
头顶一道散漫的男声,林拙抬眼,就见北彦单手撑在桌子上。
他摇了下头,没什么语气地说:“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是吗?”
北彦在林拙的脸上停了一瞬,试图从那里捕捉些什么。
林拙从容自若,眼底没有心虚,也没有慌张。他没有必要骗对方,座位的确是留给林鹿的。
北彦肩膀微耸:“那我坐你前面好了。”
林拙没接话,垂下眼。
他如今觉得对方大部分的行为都很莫名其妙,于是干脆能不理就不理。
林鹿大概被某些事情耽搁了,踩着点到的教室。
课上除了听老师讲解题型,还会随堂刷题,因而下课的时间不太固定。等老师宣布休息后,林拙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差不多过去一个半小时。
“终于休息了。”林鹿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林拙把眼前的习题资料整理了一下。这时,前排那个一直挺安分的alpha转过身,胳膊顺势撑在林拙课桌上。
他托着腮,对林拙说:“一起出去走走?”
看似随意的口吻,却藏了几分不寻常的亲近。
林鹿隐约听了出来,觉得奇怪,才询问林拙:“你以前的朋友吗?”
林拙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对方抢了先。
“我叫北彦,认识一下?”下巴微抬,眉宇间尽是懒散。
林鹿没想到北彦如此主动,神情不禁一怔。不过他仅用几秒就消化了,面色如常,平静地说:“我是林鹿。”
林拙借机在一旁说:“我们昨天才认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有点伤心了。”北彦挑了下眉,眼睛却在两人身上徘徊:“你们——”
“如你所想,我们是双胞胎。”
这次,连林拙都不禁惊讶地看向林鹿,嘴唇翕动一下,眼神无声地询问。
北彦笑起来,肩膀跟着颤:“别骗我了,你们可一丁点都不像。”
林鹿报以得体的微笑。
“信或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林拙,你还没回答我呢。”北彦继续向beta发出邀请:“出去走走吧?”
林拙叹了口气,回绝道:“我们并不熟,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聊一聊不就熟悉了。”
林拙不擅长应对这种事,只好向身边的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鹿就很身经百战了,他明着拒绝过的人,少说有六七个。
于是omega直截了当地说:“他已经拒绝你了,而且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似乎是联赛。”
“好吧,不提了。”北彦既不恼,也没觉得难堪,转过身去时仍不忘对林拙说,“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希望你不要觉得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