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结束后,林拙回班级的途中经过3班,下意识地隔窗向教室里望去。
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但他被刚走出教室门的周琢叫住了。
对方神情温和,问道:“来找濯池吗?”
林拙摇了下头:“没有,我就是路过看一眼。”
“这样啊。”
又隔着窗户瞄了眼,林拙问出口:“不过他好像不在?”
周琢点了点头,告诉他:“濯池请假了,他的易感期到了。”
“易感期吗?”林拙重复道。
周琢耐心解释:“嗯,s级的易感期即使注射了抑制剂,也还是会感到几分不适。”
林拙了然:“我知道了,谢谢。”
他本来想给赵濯池发消息的,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明天去看他。
然而刚到柒星榭,林拙就被门岗拦了下来。因为他不是业主,无法通过系统的身份识别。
“您好,请问您找谁?”
林拙说:“我来找赵濯池。”
保安又照例问他:“您找的业主是哪一栋?”
“大概是...16号吧。”
“稍等。”
保安回到岗亭,通过内部系统联系上赵濯池。林拙就站在外面等,没过几分钟,保安走了出来。
对方公事公办道:“林先生,您在这里做一下登记,就可以进去了。”
“好的。”
林拙一路顶着大太阳,走到赵濯池家门口,就见入户门已经打开了。他穿过内院草坪,正要抬手按门铃时,门被推开了。
赵濯池穿着睡衣,站在玄关处。
林拙关切地看向眼前人。他不了解alpha易感期会是什么状态,但此刻赵濯池给他的感觉,除了神情有些恹恹的,似乎没什么其他变化。
也没有戴手环。
不过林拙是beta,信息素影响不到他。
“你还好吗?”他说明来意:“我听周琢说你易感期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赵濯池倚在隔断上,双手环抱胸前:“要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想那么多。”林拙还没换鞋,心中忽然飘起几分顾虑,轻声问:“我打扰到你了吗?”
赵濯池懒洋洋道:“没有,刚好陪我吃午饭。”
“我已经吃过了。”
林拙换下鞋子,跟着赵濯池走到餐桌旁。
“那就看着我吃。”
林拙只好陪着坐下,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吃着。此时他才注意到,饭是装在外卖盒里的,于是问:“顾阿姨没过来吗?”
赵濯池夹起一颗饱满白嫩的虾仁,筷子送到林拙嘴边:“嗯,我给她放了几天假。”
既然食物已经递到了嘴边,林拙只好张嘴,一口咬了下来。虾仁鲜香扑鼻,口感弹嫩,他嚼着,咽下去后说:“你快吃吧,我真的吃饱了。”
话音未落,眼见对方又递来一小块红彤彤的瓜瓤。
赵濯池用手拿着,说:“再吃块西瓜。”
林拙看了看他,低头凑到赵濯池手边。
他先是咬住一半,想叼走,却发现赵濯池稳稳捏着,没松手。只好全部含住,卷走果肉时,他的舌尖不小心舔到了赵濯池的拇指。
林拙一愣,很快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垂着眸,他嚼得很慢,腮帮子微鼓着,隆起圆润的小包。
“手上还有。”
赵濯池的声线压低许多,听得林拙恍然一激灵。
他悄然抬眼,瞟向对方的手指。指尖湿润着,鲜红的汁水正化作一滴泪珠,缓缓往下淌。
那人连哄带骗:“林拙,喂到嘴边的东西,不吃完是不是不太乖?”
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面,林拙像被蛊惑了似的,唇瓣挨上去时,呼吸只剩轻薄一片。
他伸出舌头,在alpha手指上仓促一舔,眼睫跟着颤,扑簌得像被风吹乱的芭蕉叶。然后才接住那一滴作怪的汁水,甜腻猛然在舌尖化开。
林拙低着头,因此没有发现赵濯池眼底的晦暗不明。
很快舔干净了,林拙正要收回舌头,却被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头皮顿时一炸,霹雳般的酥麻从头顶一路窜到后颈,仿佛一张带电的网,覆在肩背上。
林拙腾地一下站起来,慌乱道:“你、你自己吃吧。”
说完便落荒而逃,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缩着脖子,脸颊已经烫得像是在发烧,心神恍惚羞愤。立刻掏出手机胡乱刷着,林拙试图用别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好不去想那些令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随手拽过一旁的抱枕,几乎要把自己的脸埋进里面。
太乱来了。
独自缓了会儿,林拙盯着手机发呆,怀里的抱枕忽然被抽了出来。
他抬头,赵濯池说:“回卧室了。”
窗帘正在缓缓拉上。林拙瞥见床头柜上未拆封的抑制剂,床也比以往要乱上一些。
他忽然好奇道:“打了抑制剂后,你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吗?”虽然周琢是这样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