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肖艇提前几天回来了，林拙不禁感到疑惑。

他问：我记得你不是说开学前一天回来？

肖艇说：有新的安排，等我去你家了再告诉你！

林拙邀请肖艇来他住的公寓里坐坐，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铃声清脆响起，传入林拙耳中。他很快过去开门。

肖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接着，半个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他嘴角一咧：“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拙侧过身说：“进来吧。”

肖艇进来后，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着。他走到客厅，在那一张鼠尾草绿的布艺沙发上坐下，评价道：“你租的这间公寓别有一番风味嘛，有种老派的感觉。”

林拙给他倒了杯水，说：“是有点旧了，不过住着挺舒服的。”

“只要不漏雨就是好房子。”肖艇笑了下，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对了，我下学期打算从宿舍搬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新的安排？”林拙看他。

“嗯哼。”

于是林拙问：“怎么忽然想搬出去了，在宿舍住得不舒服吗？”

“嘿嘿，最近手头挺宽裕的，而且一个人住肯定更自在。”肖艇打了个响指，随口问道：“你有考虑搬出来住吗？”

林拙想也没想，告诉他：“没有。”

他是免住宿费的，而且怀特人也不错，没必要浪费钱在校外租房子住。

“来之前我已经看好了几个，都离学校不远。”肖艇问林拙：“你最近有事没？我最快明天看好房子，到时候想让你陪我去趟商场，买点东西。”

林拙点了点头。

肖艇很快就看好了房子。第三天的时候，林拙就陪着对方去了商场，主要是挑锅碗瓢盆，还有床上四件套。

“要不要再买个床垫呢。”肖艇站在床品区，手指抵在下巴上，缓缓摩挲着。

看起来相当纠结。

林拙奇怪道：“你租的那房子，连床垫都没有？”

“有啊。”肖艇游移不定，琢磨道：“但我躺上去试了下，觉得不太软。”

“那你想想吧。”林拙说。

要结账时，肖艇心里仍痒痒的，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身折返回去，把那张床垫也买了。

林拙看着对方把所有买到手的东西，都选了送货上门。

“今天谢啦。”肖艇心满意足，拍了下林拙的肩膀说：“走，带你去吃下午茶，我请客。”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甜品店坐下，肖艇直接大手一挥，点了份豪华下午茶套餐。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吧。”林拙看着眼前三层架的甜点，还有单独盛放的丝绒蛋糕，略微一愣。

肖艇摆了摆手，表示：“吃不完就打包嘛。”

林拙问他：“你也喜欢吃甜食？”

“还可以吧。”肖艇说完后顿了顿，眸光微微一转，不动声色地对他说：“对了，你帮我拍几张下午茶的照片，我手机快没电了。”

林拙心里奇怪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他闻言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肖艇。

“呃，不用拍我，光拍甜品就行。”肖艇尬笑，伸手指了指桌面。

“哦。”

林拙没多想，尽量把甜品拍得好看些，然后给肖艇发过去了。

两人说话间，旁边那桌人正聊得火热，谈论着一桩“某寝草放肆追爱，结果被正宫当场拆穿，才知道自己竟然是小四”的八卦。

肖艇听了一耳朵，忽然笑道：“说起来，我们系上学期也发生过一件流传甚广的事。”

林拙抬头，正吃着手里的焦糖布丁。

“有位学长被出轨了，于是在上课前，趁着老师去走廊接水的工夫，他把课件换成了揭露那两人‘事迹’的PPT。”肖艇陷入回忆，那场面仿佛还历历在目：“当时在社交平台上传疯了，你没刷到过？”

林拙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怎么看那些东西。”

“不过我忽然有点好奇一件事。”

林拙叉了一块切好的甜面包，上面点缀着炼乳和榛子碎，吃了一口，有些甜得发腻。

他放下叉子，等着肖艇继续说下去。可等了半天，才发现肖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林拙便问：“什么？”

肖艇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眼底一抹兴味：“我很好奇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咀嚼的动作一停，林拙的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空了一拍。

肖艇目光徐徐，带着几分兴趣，但平静更多，像是了解什么一样。

听他继续说：“没别的意思啊，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就当我没问。”

林拙垂下眼睛。视线缩成一隅之地的爬虫，在犹如沟壑的甜点里翻山越岭，像是找不到落脚点。

轻咽下嘴里的食物，他说：“谈过。”

“真的？”肖艇露出惊讶的表情，“居然没听你提到过。”

林拙的脸上看不出喜悲，轻声说：“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毕业的时候就分手了。”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释怀了。

可还是会有一种沉闷的压抑，像在胸口套了一层塑料膜，闷得人发慌。

“没事，以后会遇见更好的。”肖艇的神情很快转为安慰，把丝绒蛋糕推到他身前：“咱们吃点甜的。”

林拙扫了眼蛋糕，舌尖便隐约发腻。他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低声说：“这家味道太甜，我有些腻了。”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肖艇眨了一下眼，说：“既然吃得差不多了，我们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