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拙开始独立承接小型软件项目,加上他还需要运维魏组长那边的线上项目,一时间工作愈发充实,节奏紧凑。
他没怎么在公司里见到赵濯池,对方估计也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
过了将近半个月,林拙业务上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他准时回到家,吃过晚饭后去冲了个澡,左右闲着没事,便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影片是肖艇推荐给他的,这让林拙想到了舍友怀特,只能说两人的喜好大相径庭。
他盘腿坐着,茶几上放了一碟水果,只是电影刚开始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
林拙走到门口,问了一声:“谁啊?”
沉着的声音很快隔着门板传来。
“赵濯池。”
林拙愣了一下,他推开门,许久未见的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赵濯池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门槛前。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酒气,被林拙闻到了,而且赵濯池的脸色确实比平时更红润些。
“你...”
话音未落,赵濯池随手扯了下衣领,解释道:“刚参加完一个酒局,正好路过你这里,想来找你。”
想念说得太直白,便会让人不由得心软。
林拙顿了一声,疑惑的话音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喝醉了吗?”
赵濯池掀了下眼皮,视线一扫而过,片刻后说:“不知道。”
没料到对方会这样回答,林拙被他这句话噎住,但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
转身关上门,赵濯池扫了一眼鞋架,不咸不淡地说:“没有我的拖鞋。”
林拙把自己穿的那双脱下来:“你穿我的吧。”
赵濯池没动:“你不就光着了。”
“地面不凉。”
林拙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双脚,不是太在意。他忽然沉思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头顶的橱柜,里面放着一瓶他刚买不久的蜂蜜。
几分钟后,他端着微微发烫的纸杯,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赵濯池。林拙嘴唇动了动:“蜂蜜水,喝了吧。”
赵濯池接了过来,却没往唇边送。
他把纸杯放在茶几上,反将胳膊一伸,揽着宽松T恤衫下的那一握窄腰,将毫不防备的林拙抱进了怀里。
林拙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屁股底下垫着的那双修长的、硌得慌的腿,透过单薄的布料,渐渐过渡着温热。
“你再随便动手动脚,我就赶你出去。”
林拙抓着赵濯池的胳膊,腰胯发力,想从面对面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可惜,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臊,没什么威慑力。
“抱一会儿也不可以。”肩上传来轻微的推搡,赵濯池没管,忽地埋进林拙颈窝里,鼻尖轻轻蹭着:“你就当我喝醉了。”
温热的鼻息在皮肤上蔓延,林拙痒得躲了下,立刻道:“那更不行。”
林拙抬手推赵濯池的脸,掌心压着他鼻子,细长的睫毛在虎口上轻轻地扫动。林拙的另一只手撑在身后,屁股往后挪,终于从赵濯池的怀里挣脱出来。
一番折腾下来,被他弄得有些热。林拙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了两度。
慢腾腾坐回沙发上,林拙稍有警惕地看了一眼赵濯池。见赵濯池靠在沙发背上,像是安分的模样,他伸手去拿遥控器,暂停的电影画面继续动了起来。
“你在看电影?”赵濯池声音淡然。
电视机里响起人物的交谈声,他们正在吵架,声音如同绷紧的弦,焦灼而且尖促。
林拙随口道:“嗯,大学同学推荐的。”
“谁。”
林拙以为赵濯池只是普通的追问,没想到下一秒,就从对方嘴里听见了那个本不该被他知道的名字。
“是肖艇吗?”
林拙的表情像是被卡住了,缓缓从惊愕中回神。他眼中翻覆着不可置信的情绪,上半身不禁往赵濯池那个方向倾,说:“你怎么会知道肖艇...”
赵濯池的目光平静对上他的,却跟没听见似的,反说其他。
“捡了猫,还捡过狗,你这么善良,要不要考虑把我收养了。”
林拙听得目瞪口呆,身体已经彻底转向赵濯池:“你连这个都知道...你打听过我?”
最先袭他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酒气。
“林拙。”
赵濯池低声叫他,瞬也不瞬的眼眸里沉坠着夜晚的颜色,很浓,浓得化不开情绪。
他缓缓抚过林拙的眉眼,低沉着:“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为什么换手机号,原来你这么决绝,甚至四年里一次也不回来。”
赵濯池今晚的话很多,倾倒不完。
林拙浸在失神中,声音更是滞住。
颊边微微收拢,被赵濯池用双手捧起来,听他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不会有人在乎你?”
林拙抓着对方的手腕,把胳膊拽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鼻咽连接的地方酸涩不已,泛起一小片刺痛。
居然说他决绝。
林拙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同以往的感情动摇,情绪翻腾起来,眉眼间笼着几分生气。
是因为决绝吗?
他只知道自己只要一想到A市,就会疯狂想起赵濯池,然后那些钝痛、难过,就会不听他的呼求,自顾自生长成赵濯池的模样。
林拙嘴角微微下撇,抿成很薄的一条线:“我四年都不回来,是因为谁?”
话语一落,赵濯池鲜有地怔在了那儿。
林拙眼尾擦上一抹薄红,眸光晶莹,像是蒙了一层湿润的水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