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的时候,林拙收到了徐冉听的消息。
徐冉听:对不起!
徐冉听:周六我恐怕不能去玩剧本杀了。[双手合十]
林拙回道:是有事情吗?
徐冉听:对的,家里的事,我不好缺席。
林拙:没关系,你去处理自己的事吧。
徐冉听:那样剧本杀就缺一个人了,我们是拼车,跳车不太好。
她接着发来一句:不然这样,你问一下熟人有想去的没,费用我来出。如果找不到人的话,我可以叫我朋友过去。
林拙:好。
把手机放在一边,林拙托着腮,若有所思。他熟悉的人其实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林鹿不在A市,还能找谁呢?
想了一会儿,林拙抬头问技术部的同事:“你们有没有谁玩过剧本杀?”
有几人纷纷摇头,小张倒是说他经常玩。
于是林拙问他:“我朋友临时有事,你想去吗?后天。”
小张刚想探头,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地缩回头去,只留下一串支支吾吾飘来:“抱歉啊,那个...我周六也有事。”
“好吧。”林拙没有强求。
一直到下班,林拙也没能找到个陪他一起的人。
“对了,小林你明天记得检查一下线上服务的运行日志。”金晴跟他一起下班,往外走时,她在旁边提醒道。
林拙点头:“好的。”
两三人一起走到电梯前,看见了早就等在那里的赵濯池。
“赵总好。”
几人纷纷向赵濯池问好。
赵濯池颔首,回应的时候,目光浅浅滑过林拙。
电梯门开了,他们等赵濯池先进了,才跟着走进去。
林拙站在靠后的地方,他身体一侧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因为赵濯池在那里,他们挨得很近。
金晴跟前面的同事偶有几声交谈,其他时间,电梯内一直是沉默的。林拙抬眼,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电梯很快停在一楼,大家鱼贯而出。
林拙刚要跟着出去,垂在身侧的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它严丝合缝地扣住,往后一带,他便后退了一步。
林拙心下一惊,飞快瞥了始作俑者一眼,这也导致他动作慢了,反而像留在电梯里的样子。
金晴走出电梯门口,疑惑道:“小林,你不走吗?”
直到金晴扭头时,赵濯池才彻底松开了禁锢的力道。两人平淡无奇地站在那里,只不过林拙的胳膊几乎是贴着赵濯池的。
林拙掩起眼底的慌乱,抿着唇说:“我...我有东西忘拿了,你们先走吧。”
“行。”金晴不做怀疑,看向赵濯池:“赵总再见。”
无人再出去,电梯门缓缓阖上,不太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反应好快啊,林拙。”赵濯池笑了笑,“我送你回去。”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林拙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其实他的心思全然不在窗外,手机被他握在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
他像是有些紧张,指尖在机身上摩挲。玻璃上映着他模糊的面孔,林拙看着自己嘴唇翕动,声音便流了出来:“你后天有空吗?”
赵濯池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把手机翻来覆去,林拙试探问:“那你...对剧本杀感不感兴趣?”
转头时,恰好迎上赵濯池耐人寻味的目光,林拙解释道:“是徐冉听有事去不了,我找不到别人,才问你要不要去。”
赵濯池右打方向盘,缓缓拐进辅路,嘴上淡淡地说:“可以去。”
“那我拉你进...”
话还没说完,林拙就意识到什么似的,顿住了。
赵濯池清楚林拙的停顿,自然而然地接下话头:“不要加工作群里的那个,那是工作号。”
林拙的回忆被挑起来。他记得,无论是在工作大群还是办公系统里,他们三个人的昵称使用的都是英文名。
所以才没发现是赵濯池。
“那加哪个。”林拙垂眸,明知故问地说。
“我一直都没换,如果不记得...”
“加上了。”林拙小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你好好开车,现在别看手机。”
“嗯。”
林拙耳尖微动,仿佛被赵濯池的笑意挠得很痒,微妙的酥麻感,丝丝沁入心间。
回到家后,林拙看到自己发给赵濯池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于是把他拉进了拼车群里。
没过几分钟,他就收到了徐冉听连珠炮似的消息。
徐冉听:喂,我没看错吧?
徐冉听:你拉的人是赵濯池!?
在林拙犹豫着该怎么回的间隙,徐冉听的消息继续炸来。
徐冉听:你和他现在什么情况了,旧情复燃?
看着接连砸来的三个问号,林拙无措地眨了下眼睛,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缓缓敲下——
林拙:就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
徐冉听秒回:?
徐冉听:我怎么看不懂了。
林拙:等有时间,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林拙洗漱完坐在床上,他把双腿收起来,膝盖抵着胸口,脑袋缓缓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