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渐停,迎着清晨的寒峭,林拙他们搭乘的航班往南飞去,最终抵达了一个热带的度假小镇。
其实还没有真正地登岛,他们还需要从码头出发,乘坐快艇到达度假岛屿。两人先被接待带进了休息室,做完登记后,便告诉他们稍等片刻。
林拙就近坐下,漫无目的地看向周围。
他们来的时候刚送走一批旅客,眼下休息室里只零星坐着几人,林拙收起目光,碰了下面前的杯子。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杯壁渗出来,是凉的,林拙低头注视了几秒,又抬眼看向窗外。
高大的椰树与灌木茂盛般的塞满了他的眼帘,远处的沙滩码头若隐若现在树缝里,纵然隔着窗,他却仿佛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太阳的味道,植物的浓郁青涩,以及湿咸海风。
盯得时间一长,甚至有些出了神。
赵濯池一直留意着林拙,见对方瞬也不瞬地盯着外面,原本一副淡淡的神情,因嘴角的舒展,变成了浅笑的模样。
他在林拙耳边打了个响指,说:“怎么露出这种表情。”
林拙眨了下眼,循声看向赵濯池,他脸上的茫然已经收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还有点不太适应。”
“不适应什么?”
林拙想了想,解释道:“大概就是,几个小时前还在A市过冬天,现在却换上了短袖,感觉有些奇妙。”
赵濯池眼底闪过什么,继而藏进了深邃里,他低笑:“很快就会适应了。”
稍微坐了一会儿,接待走过来,领着他们从码头登上快艇。同行的还有几位旅客,几乎都是情侣,似乎也有独自旅行的。
林拙前面就只坐着一个人,他坐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面前的背影。发尾刚好盖在颈后,随着青年微动,林拙看见了对方后颈上裸露的咬痕,尽管结痂的颜色很淡了,还是能看出来。
林拙一时间有些发愣,还是第一次不加掩饰地看清被标记后的痕迹。
“予嘉?”
船尾响起找人的声音。
前面的青年应声转头,林拙完全来不及反应,就直愣愣地撞上了对方的视线。
元予嘉稍微吃惊,目光很快柔和下来,朝他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林拙则抿起嘴唇,局促地点了下头,待青年的视线终于越向后面时,尴尬得想找一处船缝躲起来。
“我在这里。”
林拙余光里一道身影走过,跟前面的人坐在了一起。
快艇马上要出发了,林拙还沉浸在刚才的难为情中。赵濯池忽然捏了捏他的下巴,看向外面:“待会出了海,说不定能看见鱼群,你应该会喜欢看。”
林拙偏过头,将注意力放在波动着的海面上,小声说:“我记得好像还可以看到鲨鱼或者海豚?”
赵濯池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不见也没关系,岛上还有追海豚的巡游。”
快艇在海面上轻微颠簸,浪花翻涌,大概航行了三十分钟,岛屿葱绿色的轮廓逐渐映入林拙眼帘,伴着翱翔的燕鸥,他们登上了岛。
树丛高大蓊郁,丰富的植物栽种在每一栋沙屋附近,高低错落,生长成了天然的屏障。管家带他们介绍完里面的设施,就离开了。
林拙先把行李推进卧室,他很快走出来,站在通往后院的推拉门前,目光里闪动着几分惊喜的叹赞。
“还喜欢吗?”
赵濯池出现在他身后,语气不变,平静地问。
“嗯,很喜欢。”
林拙踮起脚,飞快凑到赵濯池唇边啄了一下,轻笑的语气很是柔软。
没想到林拙会主动,赵濯池脸上愣了一下,随后失笑,他刚想揽住林拙的腰,就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林拙已经推开门跑了出去,打量着被各种观赏植物组成绿篱的后院,榕树透着苍老且古朴的气息,气根从枝干上垂落下来,如丝如缕,在微风中摇晃,捎来清淡的草木香。
还有几棵椰树,生长在灌木丛里,仿佛一小块荒野丛林坐落在此处,交错出光霭的椭圆隧道,林拙探路似的走过去,听见了海浪声。
晃眼的沙滩被逐上岸的浪花不断吞没着,而晴空一碧如洗,海水也蓝得透彻。
林拙轻快地转身,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跟来的赵濯池的胳膊,手腕垂下,握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