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池提出同居时,林拙租的房子还剩一个月租期。
所以当赵濯池问他什么时候搬到柒星榭,林拙抿了下唇,稍显犹豫地说:“不然等房租到期吧。”有点舍不得他交的房租。
说完,很快掠了一眼,观察着赵濯池的表情。
赵濯池静静坐着,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指轻点了几下,不露声色地问:“还有多久。”
“一个月。”
赵濯池收回了目光,从脚边拎起手提袋,递给林拙的同时说:“接受‘贿赂’吗?”
林拙脸上露出一瞬的迷茫,伸手接了过来。其实赵濯池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手提袋,但没想到是送给他的。
林拙弯下脖子:“是什么?”
“打开看看。”
将纸袋里的包装盒搁置在腿上,林拙缓缓提起盒盖,揭开绒布后,发现里面还包着一个木质盒。
他继续打开,盒子里的东西终于露出全貌,是一块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腕表。林拙愣住了,内心的惊讶很快浮现在脸上,他捧着表盒,张了张嘴:“肯定很贵吧。”
赵濯池单手抵着太阳穴,侧着脸,直直地看着他说:“那现在,可以直接搬过来了吗?”
指尖刮过光滑的表盒,林拙停留的视线忽动,转而落在赵濯池脸上,声音放轻:“其实你不用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喜不喜欢?”
迎着赵濯池平静的目光,那不轻不重的注视,如同凝成一颗实质的石子,投入林拙早就波澜不已的心间,激起一小片水花。
胸腔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暖意,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赵濯池拉过林拙的手腕,将腕表戴了上去。
冰凉的底部金属贴到皮肤上,林拙跟着看去,棕色表带很衬他的肤色,表盘简约含蓄,戴在手上,并不显得张扬。
灯光下,这枚腕表映出内敛的光泽,随之细闪着的,还有他指间的素戒。
林拙悄悄收入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活里逐渐充实起来。
“这个周末搬?”
林拙被成功‘收买’,乖乖地答应下来。
同居后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太多,就是通勤时间比原先长了十几分钟。
也是同居的这段时间,林拙才了解到赵濯池的日程没什么规律,除了日常的工作安排,还要出差、应酬,偶尔出席一些行业活动。
经过林拙的拒绝,两人一起上班的时候,赵濯池会把他送到附近的地铁站。
除非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太累了,或是碰巧一块儿下班,林拙才坐赵濯池的车。
某日傍晚,林拙坐地铁到了桥南中路的餐饮街区,顾阿姨请假了,也不清楚赵濯池什么时间回家,想不出吃什么的他,干脆到外面觅食。
路过仿古楼阁建筑的味福别院时,林拙忍不住抬起头,被里面飘来的饭菜香勾得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做的是甜口菜,他和赵濯池来吃过好几次了,此刻香味从鼻尖一荡,味蕾便开始蠢蠢欲动。
正准备开高层会议的赵濯池,在离开办公室前接到了林拙的电话。
“喂,赵濯池。”
电话那头,林拙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
赵濯池缓缓松开了门把手,站在原地问:“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赵濯池看了眼时间:“不太确定。”
喧闹的背景音中,是林拙略带着温吞的声音,他说:“我想吃味福别院,可一个人吃总怕浪费,所以...想问你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饭。”
“如果你很忙就算了,我也可以随便吃点。”
在赵濯池思考的间隙,林拙便安静地等着。
他说:“等我一个小时,开完会回去。”
“嗯,那我让店家送到柒星榭,时间上应该差不多。”林拙的声音染上难以掩饰的轻快,“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赵濯池离开了办公室,挂断前说:“你点吧。”
会议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讨论声逐渐停了下来,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赵濯池坐在长桌末端,手腕微微翻转,确认了一下时间。
眼下过了晚高峰,回去的路上不会堵车,赵濯池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林拙发消息。
纪韫星合上笔记本,拿着它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
卓溯川提了一嘴:“你明天要去G市?”
纪韫星点头:“五点的飞机,要跟合作方敲定辅助诊断系统的推广方案。”
“一切顺利啊。”
等纪韫星离开之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两人。
卓溯川扭头,看向唯二在场的赵濯池,朝他努了努下巴:“走吧,楼下吃一顿,咱俩再回来干活。”
赵濯池回完消息,三两下拿起东西,神情淡然道:“不了,我回家。”
“啊?”卓溯川眨了眨眼,跟着站起来:“你不加班了?”
赵濯池眸光一转,向好友看去。平直的嘴角上扬了几分,淡淡的,却很有冲击性。
“家里还有人等。”
卓溯川听后,顿时愣在了那里。
好一会儿,他才动了动嘴唇,随后郁闷地搓了把脸,生无可恋道:“得,我多余问,你赶紧走吧。”
赵濯池头也不回地摆手:“走了。”
味福别院的专送外卖刚拿回来不久,林拙就听见了玄关那边传来的开门声,他离开沙发,条条也从上面一跃而下,跟在他脚边。
林拙看向正在弯腰换鞋的赵濯池,笑着说:“你回来了。”
“嗯,去吃饭。”
赵濯池碰了下林拙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贴秋膘的缘故,最近他的脸上多了点肉,摸起来手感很好。
但赵濯池不打算告诉林拙,以前太单薄了,现在这样反倒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