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拙和徐冉听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人约在了一家河景露台餐厅。
因为有提前预约,即使餐厅在排队的情况下,他们径直穿过人群,被服务员带到了露台的位置。
周五晚高峰,车辆几乎塞满了整条中央车道,不远处的高架桥上也不例外,余晖正从这些景色里缓缓沉去,只见川流不息。
露台的每张餐桌上都撑着一顶遮篷,能闻得到一点风里的湿润,遥望而去,河面流淌着落日波光,耀眼且朦胧。
“所以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嗯。”
“没想到赵濯池还挺深情。”等林拙讲完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徐冉听抿了一口莫斯卡托,不由得感叹:“不管以前怎样,既然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希望你以后能开心。”
林拙淡淡一笑,掠过桌面上镀着的一层薄薄金光,说:“谢谢。”
咬了一口虾饼,徐冉听话锋一转:“不过他居然不进启明集团接班,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这是打算另起炉灶?”
“赵濯池图什么啊?放着现成的商业帝国不坐,这账怎么算都觉得不划算。”
林拙倒是没想那么深,听后愣了一下,他缓缓切下一小块香煎三文鱼,垂着眼说:“我也不太清楚。”
徐冉听暗戳戳地说:“我感觉其中肯定有猫腻,你不然旁敲侧击一下。”
“嗯,再说吧。”随着焦香油脂的嫩滑感在舌尖上一滚,林拙想了想:“他那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也是,说不定是他家里的事。”
这件事结束,两人很自然地聊起其他话题,随着落日悬垂在地平线,餐桌上的烛台被服务员点亮。
烛光在灯火融融的夜色里跳跃,昏黄,细风,餐厅里响起呢喃的蓝调。
林拙八点左右从地铁站出来,大概是周末的原因,街上的行人很多。
快走到出租屋的时候,林拙收到了一条信息。
赵濯池:还没到家?
林拙敏锐察觉到这句话里的等待,一般来说,应该会先问“在不在家”这种吧。
像是赵濯池已经在那里了,只是确认他什么时候回去。
林拙:你来找我了吗?
赵濯池:嗯,在你家门口。
剩下的路,林拙是跑着回去的。
电梯门打开,他刚走出去,迎面便是西装革履的赵濯池,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里脱身。
“你什么时候来的?”呼吸还有些喘,林拙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一边解释说:“晚上我跟徐冉听去吃饭了。”
“刚来,没有等很久。”
赵濯池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酒气。
林拙换鞋,挂钥匙的时候,盯着它看了几秒,随后说:“家里没有备用的钥匙,改天我去配一把,你拿着吧。”
赵濯池关上门,平淡地“嗯”了一声。
“今天去应酬了?”
“参加完行业交流会,后面还去了一场商务宴会。”
赵濯池说着走到沙发坐下,双腿自然地分开一些,看向林拙。
被赵濯池静静看着,林拙便下意识朝他走去,然后被握着手腕,坐在了赵濯池的腿上。
他抬起双手,捧着赵濯池的脸,视线从他唇间上移,经过高而挺的鼻梁停了一下,如同仔细欣赏构成赵濯池优越骨感的五官,最后落进那沉沉的眼眸里。
“很累吗?”林拙轻声问。
赵濯池搂着他的腰,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还好,就是没什么意思。”
“那你待会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都不急。”
林拙点了点头,抚过赵濯池的眉眼,觉得他大概是有些累了。于是体贴地说:“那我们今天早休息。”
“嗯。”
林拙站起来说:“我想先去洗个澡。”
刚才一路小跑回来,身上不可避免地出了汗。
就见赵濯池扯松领带,也跟着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顷刻笼在林拙身上,沾着他忽视不掉的酒气。
“一起洗。”
林拙触到明灭不定的目光,心头不禁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