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朝他淡淡一笑:“没事的,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又继续说道:“我在昆仑典籍中得知,开此门的钥匙名为‘百炼’,乃昆仑创派祖师清衍亲自铸造。我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将之铸造重现。可仍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渊水珠,另一样,则是螭火珠。”
慕容郁听得心头发紧:“所以五年前,你来鲛岛,只为了渊水珠?”
“是!我在《灵器谱》上看过,渊水珠原有两颗,一颗在昆仑,一颗在鲛岛。昆仑的那颗正是用在了‘百炼’上,可‘百炼’被毁后,我一直找不到它,我只能来寻鲛岛这颗。”
“既只为寻宝,何苦待足五年?”慕容郁冷笑,“别说五年,哪怕是一年半载,也足够你将鲛岛摸熟了。你又何必……”
“小郁,我与你相交,绝非全是欺瞒。”谢陵看着慕容郁,认真说道,“在岛上的五年,是我这些年最安稳的时光。我逗留许久,是因为螭火珠一直没有消息。当年魇魔突袭白轻羽时,百炼受损,渊水珠直接没了,螭火珠则坠入溟海。我寻了五年,才发现被一只小火螭吞入腹中。”
听到前半句,慕容郁脸色稍霁,待听到“火螭”时,他立即想到了什么:“所以你前几日受的伤,便是因为要去找那螭火珠?”
“没错!”
“你为何不来找我?我可以陪你去啊!”
“当时,我已有友人相助……”
“友人?”慕容郁听后脸色又不好看起来,“你在溟海还有什么朋友?那个楚红菱?可她那点子修为,能顶什么用?我……”
一旁的沈方愈心头一跳。
友人?
竟是在说我?
“我实不愿你陪我涉险。”谢陵打断道,“更何况,你们水系一族,火螭是你们天然克星,你若受伤,我万死难辞其疚。”
“所以你就愿意那人陪你涉险?”慕容郁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本事,螭火珠都能帮你取来。身上的伤可也是他给你治愈的?莫非,此人就是你一直挂念之人?”
沈方愈闻言:“……”
“不,他只是我一个朋友。”谢陵语气平静。
沈方愈握紧手中的白瓷瓶,垂下了眼。
“过去的事就算了,”慕容郁靠近谢陵,“但今日你若敢独自踏入冥狱,我便即刻引动鲛人族禁术,掀翻这海底船坞,让你永远别想……”
“好!”谢陵打断了他,“你随我去,但你要答应我,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若事态有异,一定要及时撤退!”
慕容郁冷冷道:“放心,不会拖你后腿。”
谢陵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方愈揉了揉站酸了的膝盖。
这回,总算将那前因后果听得明明白白。
系统让他去开启冥狱之门,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只见谢陵从慕容郁的手中取回那片护心鳞,抖开那挂绳,将它挂在了慕容郁的脖子上。
“小郁,我没有别的可以给你,此物自小跟着我,我便将它送给你吧。”
慕容郁用手抚着那鳞片:“送东西就送东西,别说的跟生离相别似的。我收下了就是了。”
语气里有嫌弃,唇边的笑意却出卖了内心。
沈方愈心道:原来痴男怨女开心的时候,就是这般情状。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商量着何时出行,慕容郁打了个哈欠,拉着谢陵往船舱走去,说是先睡上一觉,明日再说。
见二人离开,他进了一间船舱,找了一个隐蔽之处,将那宝葫芦放好,旋即指尖凝出一道灵力,化为一道轻烟,倏地钻了进去。
刚一进内堂,就看见墨七雪白的身影,正躺在床上蜷成一团,呼呼大睡。
他走时给墨七施一道嗜睡咒,无论外头发生什么,这小家伙都可以浑然不觉。
这样也好!
他也和衣躺下,侧了侧身,正好抱住墨七毛绒绒的身体。他睁着眼睛,脑海中回想的全是谢陵方才说话时的神情,胸口似乎堵着一口气,翻来覆去许久,才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