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在吸收血眼核心力量的整个过程，被魅娘尽收眼底。

沈方愈还记得，当时魅娘眼中那狂乱又狂喜的表情……

她到底联想到了什么？

是了！

当时她整个人几近疯狂，还不停地说什么“天佑我族”！

有什么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与这些日子以来，桩桩件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终于织成了一道逻辑通顺，严丝合缝的网。

明白了！！

原来如此。

“宿主，你为什么看上去像不高兴的样子？”系统看他面色阴晴不定，觉察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沈方愈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也巧，最近整日里修罗长修罗短的，我这脑子里，忽然回过一些旧日的记忆。我记得从前曾听人提过，传闻三千年前那位横压一世的修罗王，手里有一柄绝世凶剑，名为‘夜冥红莲’。据说那剑荡出时，灵力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一团团赤焰在虚空中绽放，化作朵朵妖冶的红莲，看着……倒是十分好看。”

系统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方愈，十分乖巧得听他说话。

“更巧的是，传闻中他的本命功法，也带‘红莲’二字，名为《红莲业火诀》。”说到此处，沈方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好巧不巧，你从前塞给我的修炼秘籍，偏偏也叫《红莲心法》。”

“确实很巧呢，宿主。”宿主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装傻？”

“怎么会呢宿主，我只想说你真是太厉害了！无论什么冥府秘辛都有所涉猎，哪怕来人间完成任务，拿到的修炼术法也是最顶级的，果然不愧天选之子！”

沈方愈懒得跟它扯皮了：“别扯些没用的。天底下那么多功法，你不好好挑，为什么非要找修罗王练过的术法让我练？你坦白告诉我，你跟这具白骨到底有什么联系？你让我修出心莲，是不是就为了给这具白骨用的？”

系统停顿了一下。

它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

“宿主，我们系统任务设定，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给的是最容易走通的路。修罗王的功法够强，他本人又是那时候当世无敌的战神，我们才专门调出这套修炼法则给你。你看，即便是你灵根受损的身体，不也是进步神速么？世间其他功法，又哪有这样的本事？”

它看到沈方愈不言语，眼神之中像在思考，于是语气又认真了几分：“宿主，你明白的。结界的修复，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完成的任务。需要一位拥有最强大灵力的战神，才能催动归墟伏魔杵，去把那缝隙填上。”

“战神？”沈方愈抬眼看过来，“如果说只有战神才能推动归墟伏魔杵，可我怎么没听那归墟结界跟修罗王有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当年拿着伏魔杵布下归墟结界的，是昆仑的创派祖师清衍真人，做出巨大贡献的是瑞麟一族。他们全族血被抽干，拿了命去填，最后活下来的似乎只有墨璟。

至于死在这个过程中的人族修士，妖族，还有仙神，更是不计其数。

但就是没有听说过有修罗。

修罗一族，传闻中亦正亦邪，性情暴虐，谁知他们当时帮的是魔族还是人族。可既然流传到现在，后世的赞颂中没有他们，想来也没有做什么太多好事。

这么一想也是奇怪。

那样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战神，怎么就消失的无声无息了呢？

冥府中对修罗王的记载全是机密，他听到了一些零星信息里，并没有这位修罗王最后的结局，推测是殒身在三千年的神魔大战中。

他从前不关注这些，自然也没往深里想。

系统一僵。

“抱歉宿主，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详细记载。”

沈方愈对它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

他又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当时修罗王是怎么死的？”

“宿主，我们资料记载里只有一行字：修罗王无敌于天下，功法登峰造极。身死于神魔大战之中，神魂俱消。”

“没了？”

“没了！”

还真是没用的简略。

沈方愈飘在棺木之上，眼睛看着那不断生长血肉修复着的躯体，心里忽然有一个奇怪的猜测。

“系统，你说，这具白骨不会就是修罗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