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杰目眦尽裂,用看小恶/魔的的眼神看这个洋娃娃外表的小女孩,“你给我等着!”
午休时间,他邀她再战,唐恬也加入了战局。
接下来只要一到课间,她就和他们PK去了。
一下课,她屁股就像安了弹簧,没挨过板凳。
美术课,李賀然瞥了下,还没下课她就摸着弹珠跃跃欲试。
他们玩游戏,他把垃圾袋拿去倒了,余光里他们十分热闹。
她自己说的伤好了就和他做什么的话她全忘光了。
他垂下眼睫,不再看。
他就知道她只是不方便和别人玩的时候才缠着他。
他可真是不长记性,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姜宜和唐恬水平差不多,她俩都赢过杜宇杰。临了放学,唐恬说:“今天真开心呀!”
“姜宜,可惜你不跟我住一起,不然就能接着玩了,”杜宇杰可惜,说:“明天继续。”
她收拾书包,高兴地跟着说:“明天继续!”
没忘了和李賀然的约定,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吃了饭来还是几点呢?”
“不了。”他冷淡地把椅子推进课桌。
姜宜意识到不对劲,问:“那明天来吗?”
“也、也不。”他走了。
他结巴,也没有零食,她都好了何必再和他玩。
她像被泼了杯冷水,心凉了一半。
不止因为他不来写作业,更因为他冷淡的语气。
她早就把他当朋友了。
回想起来,自从他们和好,他就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了。
她伤心了。
他怎么了啊。
第二天她焉巴巴的,偷瞄李賀然,他好像还是不想理她。
她喝完了水,他也不再给她接。
杜宇杰和唐恬因为回去写作业时偷偷玩弹珠,弹珠被没收了,俩人也没声音了。
姜宜去了趟厕所回来,兔子橡皮被退回她桌子了。
虽然他一直没用她的橡皮,可是允许它站在他们中间。
有时候倒了,他还会立正。
是不是要绝交啊。
她鼻子一酸,轻轻抓他的袖子,等他转过来,她说:“你不跟我好啦?”
他转回去。
“你不理我了?”
事实证明,是的。他侧脸冷得像千年的寒冰。
一连几天他们都没有说话。
李賀然等着她去和洛老师说换位子。
哪天她的桌子搬走,他不会惊讶。
姜爸爸发现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笑说:“哟,最近怎么了,被老师批评了?”
她摇摇头,抓着小梳子一下下梳头发。她的头发短,随便刮刮就行,可她总梳的很认真、用心。
“对了,”他个粗线条才想起,“你不是说邀请了你同桌来写作业,怎么没来?”
她叹口气,小脸愁得皱巴巴的,放下梳子,“好了,爸爸,走吧。”
她有自己的心事。
快国庆了,饭店变忙,要提早备菜,姜冲得早到,这段时间都得委屈她更早起床。
她坐在爸爸的后座,单车骑了会儿,突然停了。
姜冲还没出小区,差点撞了个老人,把人家东西吓掉了,赶紧踩刹车,下来捡东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賀然从楼道跑下来,扶住奶奶,手里还拿着个小马扎。
姜宜偏头,是他奶奶呀。
接着抬头看了下这栋房子。
这栋房子落成早,是兼并进来的,格外老旧。
原来他住这里。
他也看到她。
她想打招呼,可是他挪开眼了。
奶奶做了卤水豆腐去菜市场卖,他每天早上一起拿东西送奶奶过去再去学校。早点去才有好摊位,否则没好摊位了。
姜冲把一包豆腐拾起,有包装袋隔着,还能卖,可是摔散了,再由人拿着摇晃过去,品相更糟了,可能卖不掉了。他是厨师,很清楚。
他买下来,吃不完,又没冰箱。
最好的方法是他骑车给人平平稳稳送去市场。
“诶这活儿整的,要不是我得送孩子上学,就给您捎过去了,”他挠了把头,还是掏出钱包,“我把这都买了。”
老人做这些也不容易。
更何况他听过女儿这同学家里的情况。
“不不不”奶奶摆手,拉着孙子要走,示意没事,又不是故意的。
姜宜也懂,拉了拉爸爸的衣角,“爸爸,你去吧,我可以走路去。”
她可以和李賀然走路去,说不定路上可以找机会和好呢。
姜冲寻思了下,倒是不远,走路二十多分钟,时间也宽裕,李賀然肯定认识路。
“那这么着。”他把豆腐放车篮子里,把李賀然拿的东西给奶奶,让奶奶坐后座,这样一趟都捎过去。
然后把书包给姜宜挂上,叮嘱,“你没走路去过,可跟紧小李,不要左望右望走丢了。”
又对李賀然道:“小李啊,你帮叔叔带着好好,看紧她。”
李賀然低着头,明白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他不想奶奶的辛苦成果作废。
两道稚嫩的声音同时说:“嗯嗯。”
单车走了。
雾气散开,晨曦升起,一高一矮的两个小萝卜头踩着树桠漏下的阳光并肩走出小区大门。
她小手抓着书包带子,看看他前面又看看他后面,咦?他书包呢?
他只带了两个作业本,拿在手里的,抬手,表示在这,不用找了。
“哦,我爸爸骑车技术很好的,一定很快把你奶奶送到,你相信吗?”
老是有摩托车驶过,他站到外围,她只能走到里面。
“李賀然,这两天你不理我,我一点也不开心。”
“你呢?”开不开心哇。
他眸子变暗。
她并没有找老师换位置。
她很少自己背书包,勒的肩不舒服,一边把手垫进去一边说:“我给你当一天小弟,我们和好吧。”
他像是无奈了,停下,点了点她书包,伸手。
“你要帮我拿书包呀?”她开心地问,随即又想到,小声说:“可是我没有钱哦。”
她买什么就找爸爸,没带零花钱。
他提走她的书包,落后半步,像姜叔叮嘱的那样看紧她。
她浑身轻快了,往前跳了两个格子,转回来等他。
“那我们是不是和好了呀?”她弯起眼睛,给他选项:“如果和好了,你就说1。不和好,你就说2。”
“和好。”他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