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周六早上,姜宜早早起床。
小孩子觉少,早起也活力满满。
她昨天一回来就给姜冲说了今天要和李賀然一起去图书馆。
姜冲年中一来镇上就急着找工作,倒腾家具安定下来,没好好逛过,都不知道镇上有图书馆这个东西。
他听说后找人问了,不近,要走四十来分钟。
他起床下楼买了两个面包,分别煎了两个鸡蛋,切了些黄瓜片夹在里面,用保鲜膜包裹成一个简单三明治。
姜宜像只小鸡仔跟着爸爸跑前跑后,快乐地叽叽喳喳,让爸爸猜她要看什么书,姜爸爸没猜对,她就让重猜。
七点半,李賀然准时敲响了门,他带了两颗水煮鸡蛋,分姜宜一颗。
“小李,来。”姜冲给他俩的书包分别装上一个简易三明治,再给水杯灌满热水。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路上看紧对方不要走丢了。”他叮嘱俩小孩,说完了心血来潮,伸出手,“来,我们击个掌。”
三个人伸出手掌,互相拍了下。
“好了,玩儿去吧。”
小镇的图书馆不大,只有两间教室那么大。据说是某个知名企业捐助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书分门别类很多。
姜宜居然看到了她的漫画的续集。她非常喜欢看书,来到这里像老鼠掉进了米缸。找了三本,一本漫画,一本小说,一本百科图书。
李賀然也拿了厚厚的三本,两本很厚,一本很薄。
馆里面只有一张桌子,被占了。
外面有简易的外摆看书位,他们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托着下巴开看。
阳光从晨光熹微,到逐渐强烈。太阳伞缝隙射入的一缕光从他的肩头,跳跃到她脚边。
中午,他们合上书,坐在台阶吃姜爸爸做的三明治,和煮鸡蛋。
他的书封皮刻着《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的红字,作者是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
她有点晕,但能明白是和钱有关的,问:“你看得懂吗?”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看不懂。”
“哈哈哈”想到这是图书馆,她捂住嘴,还是忍不住,肩一耸一耸的。
很好笑吗?他面不改色,他的目的是先把这些理论放进脑海,留下印象,等有朝一日有所基础后会豁然开朗。这叫前置学习法。
不过由于不懂的占比太高,他怀疑这样是没用的,或者说效率极低。于是下午他改看另外两本。
五点半,维护图书馆的志愿者举着喇叭通知:“时间到了,即将闭馆,请大家有序还书,不要拥挤。还没看完的,明天再来。”
馆里还没有借阅系统,即借即还的。
他们珍惜的捋平页脚,排队还书。
深秋的落日是最好看的,太阳火红状圆,没有夏天那样灼目,可以盯着看一会儿。
天边的晚霞绚烂得无边无际,围成一个圆。就像是为抬头看它的人围的一样。
美丽总叫人心情好,更何况此时,他们脑袋装满了知识。
路上,李賀然回答她上次的问题,桂花糕是怎么做的。他拿的三本之一的薄本是菜谱。
实际上桂花糕里的桂花只是个噱头,几乎只起提香和装饰的作用。
主要原料是糯米和粳米,白砂糖,油。
具体做法是把糯米和粳米磨成粉,加油和糖搅拌,揉搓,做成块状,再压模,蒸熟,脱模,最后撒上桂花或者桂花酱。
姜宜愁,她的问题没解决,选择成为哪种类型的科学家,不是好决定的,这取决于她喜欢和擅长的领域,可是她还不清楚。
在这个大学生罕见的凤毛麟角的时代,出一个大学生近亲远邻都沾光的小镇,小姜宜绷着小脸,苦恼地为成为哪种类型的科学家而发愁。
她诚实地告诉他,“我的问题还没想好。”
李賀然说:“好,等你想好,告诉我。”
“嗯嗯!”她答应。
来图书馆的时候,她激情满满,并不觉得累。
可其实她实在是很少很少走远路。去哪里,稍远一点,爸爸都会骑车送她。
回去的路上走走停停,天都要黑了。
李賀然帮她拿着书包,她坐在椅子上休息,有点害怕地望着发灰的天空,问:“李賀然,现在几点了,怎么快黑了。”
她记得八九点天才会黑,走这么久了吗。
其实还好,李賀然说:“秋天和冬天,天会,黑得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不放心地问。
他没有手表,思考片刻后,蹲下在地上画一个圈,竖起一根手指放中间,观测投影。
这条路他走过许多次,早上八点左右路过,椅子的影子是朝向正后方,也就是说椅子前面的方位是八点,后方对应的则是2点。
他把圆圈划分成12等份,依次在脑海里标注刻度。
“六点半,左右。”他下结论。
她呆滞脸,她在闲书里看过,这是古代日晷的原理。可是看完就忘了,他竟然会用。
“你好厉害呀,李賀然。”
他抹了把脸。
一点都不厉害,正是因为不厉害才需要这样做。如果他能正常说话,可以直接问路人,然后告诉她准确的时间。
李賀然只是对她有话说,对别人几乎不说话。
甚至不想别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丝毫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短板。
她休息够了,继续往家走。
她想起他看的书,问:“你是不是想做大生意呀,像钱宝麟爸爸那样?”
钱宝麟爸爸有个服装厂,传说一个月能赚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