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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盈问的很直接。龙淇愣了好几秒，舒小姐想和她交往吗？

但是她们才刚认识，互相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舒小姐会选择她？

而且……她自己在孤儿院长大，一路跌跌撞撞，又遇到末世，如果不是得到一本《玄鉴》残经，另辟蹊径走上了修行路，早就死在末世资源匮乏的环境里。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修行，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任何跟恋爱婚姻甚至孩子有关的内容。

她不会是一个适合恋爱，甚至在一起共同生活的人，她恐怕满足不了任何人的期待。

龙淇很快下了决定，她温和地说：“不好意思，舒小姐。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好感。”

旁边的女人片刻没说话。

而后有些轻微的布料摩挲声音，黑缎裙摆迤逦滑过座椅皮面，龙淇抬起头，猝不及防被离开座位倚过来的女人贴进怀里，搂住了肩背。女人表情和语气都冷淡，但人却温软馨香，窈窕轻盈，她毫不客气贴近龙淇，蹙着眉问：“对我没有那方面的好感吗？一点都没有吗？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氤氲的玫瑰香气随着女人的靠近而逐渐浓郁，无孔不入地霸占了龙淇的每一个感知细胞。女人态度是冷的，闻起来却是甜的，令人感觉她美味且诱惑，像甜丝丝的，调进了巧克力、奶和蜂蜜的玫瑰冰淇淋蛋糕。

龙淇小时候挨过一段时间的饿，末世之后虽然能混个温饱，但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特别美味的甜食了。对认知里特别甜美的存在，她根本无法生出恶感。况且，她确实是喜欢同性的。

她困难地撇开头，原本平静的心湖起了无数涟漪，根本无法维持稳定的心态。

她尽可能维持了平静的语气说：“舒小姐正在寻找一夜情的对象吗？”

“我想要的是更长期的固定关系。”舒盈语气平淡：“我是一个成年Omega，29岁。过去的10年里我一直在使用抑制剂度过情热期。如果我再持续使用抑制剂和舒缓剂，药剂的副作用会让我的信息素腺体逐渐退化，甚至可能无法生育。现在我需要一个跟我适配的Alpha，需要她在情热期尽可能地陪在我身边，可以进行短暂标记。”

她在很近的距离望着龙淇，轻声问：“龙小姐可以成为我的合作Alpha吗？”

龙淇后知后觉，她的零星记忆里确实有一些关于ABO性别的知识。但是她的身体是如假包换的自己的身体，就连左手腕内侧的一颗小痣都是原来的，她怎么可能有第二套性别系统呢？

她苦笑道：“舒小姐，我不是Alpha。我恐怕不符合你的需要。而且我现在一无所有，不适合你的。”

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舒盈仍然没有分辨出半点来自龙淇的信息素，只嗅到了她衣物上的洗涤剂气味。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组成半固定关系的情况很常见。Alpha对心仪Omega的信息素应答是自然而然的，这个Alpha不愿意让她得到自己的信息素信息，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好感。

为了拒绝她，甚至可以否认自己的性别。

“是我冒昧了。”舒盈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托腮，无言望向车窗外的街景。

舒盈没再说话，龙淇也就跟着安静下来。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警局。她随即下车，礼貌地半弯腰，跟车中的舒盈道谢。

管家梅萼下了车，递给龙淇一小包纸袋装的饼干，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希望祝小姐办事顺利！”

“谢谢。”龙淇说。

站在车外的女人气质清逸，彬彬有礼，微微笑着，车上发生的小插曲似乎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舒盈收回视线，恹恹说：“走吧。”

豪华加长车辆平缓启动离开了。

龙淇目送车辆离开，最后注意到女人从眼角到面颊微微泛粉，那是将要行桃花运的面相，而且是好的桃花运。

舒小姐这样的优秀女性，肯定不会缺能够陪她的Alpha。

龙淇忽然隐隐生了几丝后悔。

她知道，舒盈向她提出合作要求，是认真的。那个女人并不是会轻易接受人的性格，但在这么短暂的接触中考虑选择她这个没什么根基的合作者，想必有她自己的为难之处。

她对舒盈怎么可能没有好感？是这样的一个美丽的、特殊的、有那么肆意自我灵魂的人。

既然起了念，思绪立刻变得纷繁复杂，龙淇站在路边苦笑，按她的修行路，其实是不要动心最好。

风从东南面吹来，也是舒盈离开的方向。龙淇转身走向警局，忽然清晰记起，舒盈那顶漂亮的宽檐礼帽上装饰了九朵深蓝色铃兰。今天是9月1日。

她心血来潮取数起了一卦，上乾下巽，卦名《天风姤》。

姤，遇也。指的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