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灼身为家中老三,鉴于对家中双亲知晓自己被休弃,狗前夫刚当上摄政王忘恩负义而震怒的恐惧,本打算在外晃荡上个两三年,待家中人焦急寻觅之际,怒火渐熄,方是她悄然归家的时刻。
本着对狗前夫的报复,她在勾栏之地、放纵声色,虚度春秋一年多,本还想着家中人怎么还未来寻时,却惊闻戚家齐齐入狱的噩耗。她心急如焚,偷偷遣返家中,四处探听,却只是探听出了大哥、二哥因叛国之罪的消息。而四弟无官职,无军功,游手好闲之人,居然也下落不明。
鼎盛将门世家一朝没落。
她做的第一件事,定是要弄清事情原委,寻求要好的同僚帮助。
如此才发现。
自成亲的半年里,表面刚正的狗前夫,已经以她的名义,将要好的朝中同僚给得罪了个遍。被休弃后,更是让不少同僚觉得她的做派狂浪,声名狼藉,纷纷站在了刚升任摄政王的狗前夫阵营,别说面见君主伸冤,连敲登闻鼓的大门都进不去。
毕竟抄九族的罪,谁又会脑子有病,对她施以援手?
孤立无援,步履维艰,昔日与勾陈军的暗号无人回应,哑蝉们杳无踪迹,手足至亲人间蒸发,而她又身陷重重通缉之中。
本最后大牢探望双亲,也是心愿难遂。
智穷力竭,无计可施。
索性,就在花楼中等死,等着被发现,等着被举报。
谁能料想,在历经屈辱,只为求得那薄情前夫的一线宽恕之际,只要请兰时大师下山共研佛法,成为家族沉冤得雪的唯一曙光,还能牵出背后这样的曲折隐情来。
怎么听,都像是与狗前夫脱不了干系。
莫非,是在报复她?
所以,谋划了一年多?
的确,勾陈军的没落到消失,的确与她被休后,也差不了几日。
怪不得他敢说,能还戚家清白。
当初到底中了什么邪,脏心烂肺的玩意儿,居然让她苦追了八年。
片刻也待不住,立刻要去摄政王府问个清楚。
隐一赶紧拉住戚灼:“灼将军可是要去摄政王府?”
戚灼:“你们也以为此事与他有关。”
倒是不难联系。
“自戚家叛国事起后,国主担心灼将军的哥哥们,借赤水内乱,与鬼地山勾结,行趁火打劫不轨之举。所以,最近应召,长宿宫城,您若想去质问一番,恐难如愿。”
“长宿?”
明明前日还在书房外见过她,他居高临下,给她指了兰因寺这条路。
书房。
曾有一次,夜深了,她担心他熬夜劳神伤体,所以精心一盅热汤要给他送去。却被他的护卫遥遥拦在书房外。
须知,征战沙场之人,耳目敏锐,异于常人。她依稀捕捉到书房内隐约传来除了狗前夫,还有另外两人对话之声。
而声音一直很低,凭借声音辨别,又因为距离听不真切。
鉴于对他的敬重,自成亲以来,她从未擅自踏入书房,毕竟书房里满载的枯燥奏章与国事,曾经领兵打仗时倍感头疼过,本身,她并无多少好奇。
然而,因但一时心血来潮想窥探来者时,书房内与狗前夫对话的两名男子,未离屋舍,竟无端消失。
清晨,书房门大开,唯独他一人缓步而出,步入前厅淡定的与她吃早膳。
事后,她偷偷向守门的打听,确定当夜并无什么人入过府。
前日她苦跪在书房外,可是跪了一整夜。
竖日清晨,他一身官服,满脸疲态,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
戚灼问隐一,及屋子内的望眼望去的六十来个人:“你们清楚他的行踪,前日一大早,可曾见他出门,去往宫中。”
隐一,还有一众人面面相觑,摇头。
铁锤男说:“监视摄政王的兄弟们传回消息说,摄政王行踪飘忽不定,尤其自入宫长待以来,已近一年未见其确切踪迹。”
一年?
戚家出事,他就躲了起来。
此人不仅狗,还是个缩头乌龟。
莫非请兰时和尚下山,什么共研究狗屁佛法,是在故意耍她,意在移其注意?
他要腾出充裕时日,把多年做的那些亏心事,给罪多到不怕压身的戚家安上?
“你们……。”
隐一见戚灼双目赤红,一副杀人相,也逐渐严肃起来。
铁锤男听戚灼刻意一停顿,也竖起耳朵,握紧手中利器。
戚灼收拾措辞:“……各位兄弟,你们……谁会修屋子?”
?
“教教我。”
“顺便说说,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曾任什么官职。”
兰因寺
兰时轻捻佛珠宽慰兰溪:“兰因寺何时忧虑过佛殿修缮问题,况且,如师兄所愿,若那女施主就此被吓跑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兰因寺之地,寸土寸金,趋善消孽之人纷至沓来。修缮佛殿之事,只要消息放出,不消半晌,捐赠香火之客,必将纷至,踏破兰因寺的清净山门。
兰溪想想也是,却也忍不住问道:“那位女施主真正的意图在你,当真不打算探究一二?”
兰时抬头端详着经楼砖瓦说大也不大,贵在多的窟窿:“越不着急说的目的,可能远非你我所想象,师兄还是莫要好奇心作祟了。”
兰溪颔首:“也对,师弟既打算避世,斩断红尘羁绊,远离些许方为上策。师弟放心,若那朱赤狂徒再来,师兄给你挡着,你只管潜心研习佛法便是。”
兰时微微欠身:“有劳师兄费心。”
言罢,二人正欲步入内室,探视僧徒们经书收拾得如何。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