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自知失言,连连点头。
戚灼岂会轻信,随口一诈:“孤月国莫不是想效仿鬼地山,趁赤水国内乱分一杯羹?”
"绝无此事!我们怎会......"小清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说!"戚灼逼近一步,"军营扎在何处?还是都像你们这般乔装成百姓,混在赤水城里?”
两人面露难色,小清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好的玉佩,低声打商量:“方才瞧怀月师傅身手,估计也是军中出身,当知军机不可泄露。我等说出来,等同叛国,叛国之罪,累及家人。”
叛国?累及家人?
她戚灼眼下处境,心态变化,最喜欢拉垫背的了。
"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戚灼作势要带宋听禾离开。
小清忙起身急唤戚灼:“怀月师傅。” 她咬了咬唇:“看在兰时大师面上,我们只透一句——孤月对赤水绝无歹意,还望您守口如瓶。”
"绝无歹意?"戚灼挑眉,听出里面的道道儿:“那就是说,城外驻军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精锐......"她意味深长地扫过二人,"都像你们这样混进城了?"
实在是太厉害了。
小清一下子如鲠在喉,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
戚灼忽地沉下脸:“你们的事,我会考虑,宋小姐治伤的药钱,你们是不是该付一下。”说完,从小清手中谁走了那块看起来值几两银子的玉佩。
将两人面面相觑,跟傻了一样。
戚灼一瞪眼:"还不快滚?"
两人慌忙逃的似地离去。
——倒是对兰时痴心得很,连军机都敢透露三分。
宋听禾见不得这些肖想兰时的女子,继续留在兰因寺生事端,拖着一身伤,正要追上去理论,却被戚灼一指点在唇上。
"乖,"戚灼凑到她耳畔,狡黠的眼尾一挑,气息灼人,"穷寇莫追。"
眼见那两名女子回头,戚灼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顺势为宋听禾拢了拢鬓发,烟雨般的眸子忽而滚烫,侵略感十足,直烧得宋听禾唇干舌燥。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千丝万缕的缠绕,交织。宋听禾心尖不由自主的颤抖。
一阵窒息。
她从来不知一个女子身上,居然能有如此可怕的且致命的吸引力。
"噗!"
戚灼歪头挑眉一笑,从容有力的勾了下宋听禾下巴:“难不成我已好看到让名满赤水城的宋大美人儿,看呆的程度了?脸都红了呢。”
宋听禾气息紊乱,本想责怪戚灼的语气,变得莫名嗔道:"轻易放过她们,不是给染水添乱么?"
"乱?"戚灼眨眨眼,"我这是在替师父分忧。"
无论怎样,宋听禾对眼前人意见再大,但方才的事也算是为她解了围。所以在两人回屋后,她正要倒声谢。
一根凉飕飕的东西横到她脖子上。
宋听禾惊得往后一缩。
“别动。”
床头的油灯"刺啦"一声亮起,来人像是生怕她认不出,竟直接将油灯跟鬼魅似的放到自己脸前。
昏黄灯火映着一张阴森森的脸——好在宋听禾早听闻这位戚将军行事荒唐、不着调,倒也没被吓破胆。余光瞥见颈间冰凉的凶器,竟是根沾了水、在夜里凝结成一层薄冰的树枝。
"戚将军,"宋听禾僵着身子,唇形骤收,声线平直如冷水:“戚将军,今夜莫不是'顺路'经过寒舍?”
戚灼猛的将油灯凑近了那张永远端着架子的脸,情绪相当稳定的一张脸:“没想到一面之缘,宋大小姐竟记得在下?”
这次宋听禾没有躲,任灯火灼眼,对着想戚灼似笑非笑道:“赤水第一女将,放眼整个赤水谁不知戚将军的威名?只是没想到..."她突然压低嗓音:“叛国之贼也敢躲在兰因寺?就不怕我告诉兰溪住持和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