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不叫醒我”，但看着林末月那张平静的脸，把话咽了回去。她端起白粥喝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

缓了缓，方才恢复了思绪。随即惊坐了起来。

“你去了剧组？”

“嗯。”

“去……那个……”周红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陆星延？”

“嗯。”

周红深吸一口气。“那结，结果呢？”

林末月放下手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周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成功是吧？”她赶紧说，“那可太……也不是坏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事太大，她可真把握不住啊！

“等等，”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那你没得罪陆星延吧？”

林末月又沉默了。

周红：“！！！”

她撑着桌沿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人踹了一脚。“要么我们现在一起再回一趟剧组？好好道歉的话，应该还能挽救吧？你等等，我去换件衣服……”

手机震了。

周红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消息。她点开，愣住了。不是私信，是公司经纪人群里转发的合作邀约。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在她脑子里炸烟花。

“《烽火故园》剧组，配角试戏邀请。角色：XXX（具体待定），戏份：约一周，需与主角深度配合。请尽快确认林末月老师的档期。”

周红足足看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她抬起头，看着林末月。“你……你刚才在剧组，到底做了什么？”

林末月想了想。“交了报告。说了退款。”

“还有呢？”

“看了他的腰。”

“还有呢？”

“……拿下了他。”

周红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扶着桌沿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林末月看着她的动作，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跟着她。

“就，就这么拿下了？”

“嗯，按在行军床上。”林末月补充道。

周红：“！！！”

“按，按在行军床上？剧组？”

这是什么十八禁画面？！！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又赶紧刹车——不能想，想了就回不去了。

重要的是，她们竟然还是用强的一方。

“陆星延没报警吧？”

林末月摇了一下头。

虽然没到最坏，但是……

周红看了看手里的戏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所以，”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已经在努力保持专业，“这个戏约，是陆星延给的？”

“不确定。”林末月说。

“不确定？”

“杜深是导演。陆星延是主演。戏约是剧组发的。”

周红闭了一下眼睛。她听懂了这个逻辑链。

不是陆星延直接给的，但如果没有陆星延，剧组不会发这个邀约。她放下手机，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圈。

“这是鸿门宴。”她停下来，看着林末月，“你把人按了，人家转头请你拍戏？这不是捧你，这是把人关起来杀啊！”

林末月看着她。“可以不去。”

周红愣了一下。她想起刚才手机上那个邀约，想起群里其他人羡慕的语气，想起孙秃头那些垃圾商务。不去？拒绝《烽火故园》？拒绝陆星延的剧组？

“不去的话，”她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我们。那是陆星延，真要封杀咱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配合。”

林末月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老胡。

“老胡的调察有进展了？”周红接过看了一下。

只见邮件写着：

“林姐，查到了。孙秃头的公司财务有问题，对公账户之外有好几条收款渠道，金额不小，大概率在偷税漏税。合同方面，有几个条款可以作废，我整理了。

另外，最可疑的是他在城西有一处私宅，不是他名下的，但他隔三差五就去，每次待两三个小时，行踪隐秘。房产登记在一个跟他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名下。

我还没查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但这个地方，值得深挖。”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红试探着问。

“先回虞城。”林末月说，“解约的事，优先级更高。”

周红张了张嘴，想说“那可是《烽火故园》”，但看着林末月那双平静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行。”她站起来，“明天一早回虞城。”

第二天一早收到信息的杜深，像个小学生一般地站在陆星延面前，“陆啊～这一不小心好像将人吓跑了。”

“不过，你放心！我有妙计。”杜深拍着胸脯道。

“怎么，你要学梁川转行拍综艺，给我搞个恋综？”陆星延黑着脸扯起嘴角。

“诶？这是个办法啊！”杜深一拍大腿。

陆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