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合同条款的细节有蓝和盯着，林末月只用签字。周红反而成了最忙的人，辣条公司的对接、大码女装的合同审核、影视剧的进组时间确认，每一个环节都要她亲自跟。

好在都理顺了。

搬家也在这三天里完成了。

望江府的公寓在市中心，二十六楼，落地窗正对着虞城的江景。晚上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整条江像一条金色的绸带。

周红第一次走进这套房子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孙秃头这次倒是大方。”她环顾四周，语气复杂。

林末月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江面。

“对赌协议签完，这套房子和那辆车竟然都没有收回。”周红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我还特意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隐藏条款。”

“嗯。”

搬家公司的工人进进出出，把不多的行李搬进来。林末月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个纸箱就装完了。周红为她新添置的东西反而多一些，但也没占满半个客厅。

真正让这套房子看起来像个“家”的，是第三天傍晚送来的那两箱东西。

“砰——！”

快递员把两个超大纸箱放在门口，擦了擦汗：“林女士，辣条公司送来的样品，您签收一下。”

周红签了字，关上门，看着那两箱辣条，深吸一口气。

“来了。”她拍了拍箱子，“你的第一个战场。”

林末月走过来，蹲下，用美工刀划开胶带。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红色的包装袋，封面上印着一个夸张的辣椒卡通形象，旁边写着三个大字——“辣翻天”。

“就是这玩意儿。”周红蹲在旁边，拿起一袋翻来覆去地看，“国民品牌，牌子够大，但这系列因为太辣，销量垫底。网上有人说吃了进医院，有人说辣到怀疑人生，总之……没人买。”

林末月撕开一包，抽出一根辣条。

红油浸透了豆制品，辣椒碎密密地粘在表面，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辣味。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咬了一口。

周红盯着她的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点线索。

“怎么样？”

林末月把第一根吃完，又抽了一根。

“还行。”

“还行？”周红不信，自己也撕开一包，抽了一根，放进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

周红的脸瞬间涨红，眼泪直接飙了出来。她捂着嘴冲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对着嘴冲了足足十秒钟，才缓过来。

“这、这什么鬼？！”她的声音都是哑的，“也太辣了！”

林末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第二根辣条。

“你没事？”周红瞪着她。

“没事。”

“你的‘还行’很行！”周红比了个大拇指。

林末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辣条，沉默了一瞬。

在末日，食物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两种。这个……属于‘能吃’。”

周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林末月干嚼蛋白粉面都能面不改色。

“那你胃受得了吗？”周红缓过劲来，问了一句。

林末月把手里的辣条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有点烧。”

“有点？”周红看了她一眼，决定不追问了。

两个人回到客厅。周红踢开挡路的纸箱，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翻她的策划档案。

“说正事。辣条这个商务，合作方式是直播推广，周期半年，形式不限。品牌方的要求只有一个，让你在直播间里吃。”

“不限次数，不限时长，反正这半年你得时不时帮他们带一带。”

林末月点头。

“还有，”周红继续说，“你那个‘听劝’的标签现在热度很高。我看了下数据，你的论坛专区和微博话题里，已经有粉丝自主给你建了‘听劝专区’，分了事业、生活、爱情三个分类，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里面给你提建议。”

她把电脑转过来，给林末月看截图。

屏幕上是一个粉丝自建的页面，标题写着“林末月·听劝档案馆”。下面分了三栏：事业区（接什么戏、上什么综艺）、生活区（减肥、穿搭、作息）、爱情区——爱情区的内容被折叠了，但点进去之前能看到最上面一条弹幕：“这区我真不敢乱建议，怕林神当真。”

林末月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

周红注意到她的视线，笑了一声：“你看，粉丝都怕你了。”

“我的想法是，干脆把这个‘听劝’的标签做大。咱们开一个专属直播栏目，就叫‘听劝的神’或者别的什么，每次一个主题，网友提建议，你来执行。这样既能持续巩固人设，又能和粉丝互动，保持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