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李思艺听到这个问题,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承认。她松开林询的手,笑了一下。
“在一起?我们本来就在一起啊——在一个剧组里。”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询,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记者,眼尾微微上扬:
“至于别的……你们猜?”
现场再次炸锅。快门声、追问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林询尴尬地抽回了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缩。
有记者眼尖,看见了林询抽手的动作,但他没有追问,他有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林末月,你怎么看?”
问题是对着林末月问的,现场的目光再次转向她。
林末月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像刚才那些问题、那些闪光灯、那些尖锐的追问,都不曾存在过。
她想了想。
“我只是个丫鬟。”
记者愣了一下。他问的是“你怎么看李思艺和林询的互动”,林末月回答的是“我只是个丫鬟”。字面上没错,她在剧里演的就是丫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他问的意思。
可她说得那么认真,认真到你没办法说她答非所问。
李思艺当场笑出了声。
她甚至偏过头,凑近林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现场太吵,只坐在前排的几个媒体人隐约听见了。
“你前女友挺有意思的。”
林询的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现场的混乱还在继续。但有几个敏锐的记者已经开始调整策略。
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不问私事、不问陆星延、不问翻墙,只问剧组和角色,林末月就不会说“无可奉告”。
“你为什么接丫鬟这个角色?”
记者换了角度,语气客气,像在做正常的剧组采访。
林末月看着他,回答了:“公司接的。”
记者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公司为什么接?”
林末月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开口,语气和回答“无可奉告”时一模一样:
“因为钱。”
记者张了张嘴,发现没有办法反驳。合同是公司签的,钱是公司收的,她说“因为钱”从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从逻辑上没有问题,从传播上问题大了。
北方媒体的记者接过话头,换了一个更刁钻的角度:“你怎么看丫鬟这个角色?你觉得这个角色怎么样?”
林末月想了想。
“太弱了。”
记者的眼睛又亮了。太弱了——这不是在抱怨角色不好吗?这不就是在说剧组给她安排的角色配不上她吗?
他正要追问,林末月又补了一句。
“加点武力就好了。”
记者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他准备了半天的“抱怨角色”的标题,被这句“加点武力”堵得死死的。
旁边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长见识了,采访还能这么玩。
发布会的主办方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控场。工作人员挤进媒体区,引导记者回座,主持人重新拿起话筒,语速飞快地往下走流程。
林末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自己的座位。她在最边上,挨着另一个配角。经过李思艺面前时,李思艺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打量,有好奇,但没有敌意。
林末月没有回看,坐下了。
后面的流程没有再出意外。主创合影、媒体群访、单采环节。林末月没有再被围攻,因为主办方把她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采访时间也压缩到了最短。
但那些记者没有闲着。他们拍了照,录了视频,发了微博。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林末月翻墙进场,全场看呆”
“李思艺喊话陆星延:谢谢你喽”
“李思艺林询十指相扣,疑似恋情曝光”
“林末月回应丫鬟角色:太弱了,建议加武力”
热搜榜上,这几条同时登顶。
发布会散场的时候,媒体还在往外涌。
周红终于赶到了。她一路小跑冲进影视中心的大门,气喘吁吁地拉住一个工作人员:“林末月呢?《锦绣》剧组的林末月?”
工作人员指了指东侧通道:“刚才还看见往那边走了。”
周红跑过去,拐过走廊的弯角,脚步猛地顿住了。
通道口,林末月站在那里。
她面前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胸口挂着剧组的工作牌。男人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心虚”,又从“心虚”变成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谁发的时间?”林末月问。语气和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模一样。
男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为什么只有我们收到的时间是错的?”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是墙,退不了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这个……这个我要回去查一下,可能是个误会……”
林末月看着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让开。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通道口的正中间。工装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截下颌。通道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落在她身上,把那件黑色外套的轮廓照得格外硬朗。
男人又咽了口唾沫,额角开始冒汗。
周红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祖宗!!!
哪能这么堵人的?
这剧组还要待几个月呢,真不怕被穿小鞋吗?
这瞬间,周红只觉得这工作干着当真是比玩过山车还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