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月认认真真地将番茄炒蛋吃完。

盘子里最后一粒米都没剩下，边缘干净得像洗过。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对着空盘拍了张照片。

打开和莫渔的对话框。

图片发送。

附文：“不错。”

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了一瞬，又收了回来。她想了想，点开表情符号面板，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了那个微笑表情。

发送。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莫渔的回复就像连珠炮一样炸了过来。

“老板，老板！是哪里有问题吗？”

“我的番茄炒蛋做得真的还行啊！”后面跟了一个爆哭的表情。

“不对，老板，我错了！我忘了提前问你的口味了。”

“该死，我竟然敢以日常普通的做法，匹配老板您高贵的口味。”

“老板，请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求求啦表情。

“我真的真的错了！老板！”

“老板？”

“老板，你还在吗？”猫猫哭泣。

最后那条弱弱的，像只被抛弃的流浪小猫。

林末月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消息，面色难得的有些凝重。

她把和莫渔的聊天记录截了个图，打开李思艺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现在知道了。”她说，指的是知道了那个表情的含义。

李思艺秒回了一个“大拇指”。

“怎么补救？”林末月问。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给予相应报酬。”

虞城的另一头，李思艺正靠在化妆椅上，脸上还敷着面膜。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字，整个人都扬起了笑，眼里的趣味藏都藏不住。

“啧啧啧，谁能想到这林末月竟然比男人还有趣。”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嘴角咧到了耳根。

“太好玩了！”

李思艺的经纪人在旁边头疼地扶了扶额角：“别乱来，人背后还有个陆星延！”

“放心！指不定人陆星延最后还得请我坐主桌呢~”李思艺目光闪闪，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玩脱了，在你高兴地坐主桌前，他可能会让你先哭一哭。”经纪人面无表情地道。

“安啦！安啦！”

“注意分寸，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有通告。”经纪人最后无奈叮嘱道。

李思艺朝她挥了挥手，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到了手机上。

跟陆星延这样的男人玩拉扯，上赶着哄那可太没意思了。她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拿着手机激情码字，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索性一拍大腿，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林末月接起来。

那头传来李思艺压低但掩不住兴奋的声音，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林末月安静地听完。

“如何？姐这办法，十个男人，九个沦陷，剩下一个要么爱好男，要么真不行。”

“嗯。”林末月只回了一个字，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李思艺微微挑眉：“那你好好考虑，不行的话，极线跑酷比赛那天，我再和你细聊。”

极线的比赛在两天后。

这两天过得很快。

对于林末月来说，这是辣条直播事件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平台上，还是极线这样一线品牌的活动。团队这边也算是有了上次被围堵的经验，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最让人意外的，是孙秃头。

他这回可说是大大方方地给林末月配了六个安保，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对讲机、耳麦，阵仗大得像哪个国家元首出访。最后就差将自己直接打包，亲自上阵了。

周红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安排，整个人都愣了：“孙总，您这是……”

“林神啊！这可是咱们公司的门面！”孙秃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过分热切的谄媚，“安保一定要到位！不能出任何闪失！”

就连称呼都变了。不再是“末月”，不再是“林末月”，而是“林神长，林神短”。周红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更让周红意外的是，林末月随口问了一句蒋词的情况，孙秃头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公司内一哥的配置。

周红挂断电话，看着林末月，欲言又止。

林末月没解释，继续做拉伸。

正式出发去品牌活动前，林末月先和李思艺汇合。

李思艺的车停在望江公寓楼下，车窗摇下来，她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末月的穿着。

黑色运动外套，高马尾，干干净净，没有化妆。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很精神了，但李思艺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顶着这样的妆造参加品牌活动？”

周红站在旁边，看了看李思艺。精致的妆容，考究的穿搭，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过。再看了看林末月，顿时讪讪笑了一下。

心内暗暗发狠：招，必须继续招人！别人有的，他们也都得有！

“走！去我那。”李思艺拉开车门，“不远，就在附近。”

林末月站着没动。

“我这样就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