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果兒的話仍在懷吉腦海中回蕩?
「你與公主,遲早都會被人拆散的......」
下一瞬,他猛地從桌上驚醒。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仍被夢境勒住。
實驗室裡靜謐得令人心慌,儀器的嗡鳴聲放大了每一次心跳。
手指緊緊扣住桌沿,仿佛抓住的不是冰冷的金屬邊角,而是古代中閣裡那一瞬的生死與混亂。
他緩了緩呼吸,卻發現胸口的悸動仍難平復。
夢裡的記憶、韻果兒冷靜的預言、公主的怒聲、李瑋的神色?
一幕幕在腦海閃回,如潮水反覆拍擊,讓他幾乎無法分辨哪裡才是現實。
懷吉坐直身體,雙手微微顫抖。
他意識到,又一次,他在現代的實驗室裡「夢回」了那段早已塵封的過去?
那些場景並未消逝,只是換了形體,潛伏在他的血液與神經裡,成為一種無法磨滅的烙印。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回到現實。
可腦海裡仍盤旋著韻果兒的話與公主的尖叫,聲音重疊、回盪,如同還未散去的回音。
他抬頭望向電腦螢幕,數據仍在滾動。
冷白的光閃爍不止,而他的大腦卻像被厚重的焦慮與倦怠壓住,每一組跳動的數字,都與那場古代的混亂產生共振,讓他一時無法聚焦、無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拳頭。
?不可以讓情感發酵。
一切,都必須回到從前。
?
傍晚,其他組員陸續離開實驗室。
室內只剩下恆溫的燈光與機器的低鳴。
巧巧端著一杯熱茶,輕輕放在懷吉桌邊,語氣溫柔:「師兄……我想,我們該把那天的事說開。」
懷吉的指尖一頓,卻沒抬頭,只盯著螢幕上的數據。
巧巧在他對面坐下,深吸一口氣,目光坦然:
「那天……是我自己衝動親了你,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自責。要說自責,也該是我?」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我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在交代事實,卻帶著一種微妙的策略?
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好讓懷吉不再愧疚。
這樣,他就能放下心理防線,不會因自責而疏遠她,而她,也能藉著這個縫隙,一寸寸滲入他的心。
懷吉眉頭微皺,手指停在鍵盤上,呼吸微微亂了節奏。
他低聲道:「……我……」
話到一半,又像被什麼堵住,聲音在喉間斷成一線。
巧巧微微揚唇,語氣柔和:
「師兄,我希望你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不要讓其他人察覺異樣。我不會多想,你也不用有負擔?我依然是你最得力的小幫手,好嗎?」
懷吉終於抬頭,目光與她相接。
她的眼神澄澈得近乎無害,卻讓他不敢多看。
他沉默片刻,低聲應道:「……嗯,好。」
巧巧微微一笑,像是在確認他的答應,又像是在把一種安心感傳給他。
她站起身,走向緊鄰數據區的 Q 系統控制檯,手指在旋鈕間熟練地微調電壓偏置,檢查鎖相輸出的穩定度。示波器的波形隨之輕輕晃動,低頻的鎖相信號在背景中發出穩定的嗡鳴。
她低頭檢視數據,偶爾伸手掃過他桌角的資料夾,動作自然,不帶絲毫矯飾。
每一次不經意的靠近,都像輕輕撫過他心口的瘀痕?
提醒他那晚的親近,也在無聲告訴他:錯不在你。
她退後半步,將偏壓掃描結果存入資料夾,俯身在電腦前整理數據,手指快速輸入時間與當前溫度參數。
「資料整理好了,師兄,你再檢查一遍吧。」她語氣輕鬆,像在報告例行公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懷吉點頭,手指重新落下,敲擊鍵盤的聲音平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