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吉,有時候你就在我面前,可我卻不知怎的,竟用懷念的語氣對你說話。
有時我會把那盆紫藤當成傾訴的對象,把思念寄託給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扣緊:
「只要你愛的是我,不管是哪一個我,我都能感受得到,所以你不需要感到背叛。」
她抬眼望著他,目光顫動:
「懷吉,以前的你,有多麼優秀,多麼有才情,我是最清楚明白不過的,而現在的你,我卻不清楚你是因何而出眾,也不了解你生命中的一切,即便你說與我聽,我怕是也聽不明白....這樣的我們.....距離好遠。」
他先是搖了搖頭,再伸手捧住她的臉,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
「你說你不了解我的世界……可我從未要你懂那些。」
他苦笑了一下,額頭輕碰著她:
「我能站在現在的位置,是因為那幾年,我只能向前。不是因為我比誰優秀,而是因為?」他停了停,喉嚨像卡了一下,「因為那時候……你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
「這所謂的『出眾』,是我用孤獨換來的。那不是我想讓你理解的事……那是我不願你承受的事。」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堅定、很清楚:
「而你……」指尖輕觸她的心口,「你才是我所有過去能夠抵達今天的原因。」
懷吉沉默,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
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好一會。
然後,他開口?那語氣幾乎像風一樣輕:
「徽柔,這世界有太多我無法掌控的事。實驗、時間、記憶……都會出錯。可唯有妳,是我確定的。」
徽柔的語氣微微顫抖:
「嗯.....可是......可是.......如果當時......你沒想起這些記憶,你....怕是不會這樣待我吧?」
懷吉靜靜看著她,喉嚨微動,像是想說什麼,卻一時無法開口。
片刻後,他終於低聲開口。
他頓了頓,呼吸有些亂,「如果我沒記起這些……如果你只是某一天忽然出現在我生命裡,」他頓了頓,呼吸有些亂,「我也許,真的不會知道該怎麼愛你。」
他眼底閃爍著水光,語氣卻格外誠懇:
「可記憶並不是一個‘附加條件’,它只是讓我知道?
原來我早就愛過妳,愛得那麼深,深到穿過時間、穿過理性,仍然能找到妳。」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著,輕輕握住她的手。
「所以,妳問我還會不會那樣待你……」他深吸一口氣,「我不確定答案,可我知道?就算沒有那些記憶,我仍會被你吸引。那不是前世的延續,而是此刻的我,再一次淪陷。」
他語氣幾乎是低喃,「我想,我還是會愛上你。」
此時,徽柔伸出雙手環住懷吉的脖頸,將臉頰埋在他的心口,語帶哽咽:
「我只是....不希望你愛我.....只是出於責任。」
懷吉被她一抱,整個人微微一震。
原本垂著的手,終於緩緩回抱著她,力道一開始有些克制,但下一瞬,那份壓抑終於鬆開了?他將她抱得很緊。
「徽柔……」他的聲音有些啞,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夾著一絲顫抖。
「責任,從來不是我留下的理由。」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選字,然後用極輕卻極堅定的語氣說:「是你,讓我留下。」
他退開一點點,讓她能看見他的眼睛?那雙眼裡沒有理性,只有赤裸的誠懇:
「你以為我愛你,是因為記憶、因為過去、因為那段歷史……可我愛你,只是因為你是你。是因為當我看見你笑、你哭、你亂發脾氣、你害怕孤單?那一刻,我心裡會疼。」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那種疼,沒有任何責任能解釋。」
他伸手,指尖在她臉上輕輕描摹,像在記下她的每一道輪廓:
「我本以為前世只是命運,可現在我才明白?」他微微一笑,眼底泛光,「原來……那只是我自己,一直在選你。」
他頓了頓,視線在她眼底微光裡停下。
「所以別怕我愛錯原因,徽柔。我的愛不是出於責任,而是出自於我的心。」
徽柔眼角含淚,對懷吉笑了笑。
夜色寂靜,他們懷抱著彼此的痛?那痛,正因愛而被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