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吉笑得更開心:「好吧!那我又有力氣帶你去吃好吃的了!」
說完,他牽起徽柔的手,兩人一起走出公寓大門。夜色柔和,街燈映出兩人的影子。微風拂過,他聞到徽柔身上淡淡的香氣,心頭微微一暖。
「公主想先吃炙豬肉,還是鬆餅?」懷吉笑著問。
徽柔眨了眨眼:「嗯……先嚐炙豬肉罷,鬆餅留待他日與巧巧共嚐。」
懷吉佯裝委屈:「你心裡只有巧巧,都沒有我了。」
徽柔撇撇嘴,笑道:「你可真愛吃醋呢。」
懷吉嘴角帶笑:「沒辦法,誰叫你一直在我的醋罈子裡攪啊攪的。」
徽柔一聽,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接著說:「嗯……既然你心生醋意,那我們便去嚐灌湯包罷。」
懷吉也跟著笑了出來,語氣放軟了些:
「好,都聽你的。」他頓了頓,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我猜……其實你還想吃花生糕。」
徽柔一怔,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點被看穿的小惱羞,心裡像被輕輕戳中了一下。
她嘴上不服氣,卻還是輕哼了一聲:「那麼……既然你想吃花生糕,我便陪你嚐嚐罷。」
懷吉笑意更深,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在這一刻,連那些盤旋在他心底的算計與不安,也彷彿暫時退後了一步。
街道上行人不多,兩人邊走邊聊。徽柔時不時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些趣事。懷吉聽得心裡暖暖的,輕輕握緊她的手。
「對了,你說那間漏水的房子修好了,是怎麼解決的啊?」他低頭看著她,語氣隨意,卻帶著一點關心。
徽柔抬頭對他笑,眼裡閃著小小勝利的光:「因為……我向娘娘告狀了。」
懷吉微微挑眉,嘴角帶笑:「告狀?......這倒是出乎我意料呢。」
徽柔理直氣壯地說:「自是如此,多虧娘娘扶助,否則此屋怕是終身難修。」
懷吉不解的詢問:「可是……你身為公主,怎麼還會有人敢拖延你的事不辦呢?」
徽柔一時沉默,但很快壓住愁容,輕聲道:
「君移臣隨……這些事,也都是在所難免的罷。」她頓了頓,又續道:「即便娘娘如今貴為太后,仍有許多不順心之事。」
懷吉緊張地問:「難道……就沒有人能幫你處理這些事、保護你嗎?」
徽柔抬起略帶落寞的雙眼,帶著一絲釋然與依賴的笑看他:
「從小到大,始終全心全意向著我、護著我的,無論自己將面臨什麼,總會替我擋下的,唯有懷吉。但……」
懷吉心頭一緊,輕輕將徽柔摟入懷中,低聲說:「他一定也很掛念你,就像你不在我身邊時,我總是放心不下你一樣。」
微笑與輕柔的擁抱在他們之間流動,夜晚的街道像是專屬於他們的小世界,只有歡聲與溫暖。
與此同時,還在實驗室的巧巧,站在操作台前,低頭對著螢幕上的數據。
她一筆一筆把實驗步驟與觀察結果整理進系統,像是在把自己也一同整理進那個被他定義好的順序裡。
「今天……好像又慢了一點。」
她盯著其中一組溫度曲線,微微皺眉?
那條線的延遲,在她眼裡,幾乎等同於自己的遲疑。
明明已經比上週快了,可在她心裡,仍然不夠。
師兄交代的工作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精準?
她知道,那代表他正在把重要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這不是壓榨。
這是被選中。
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數據上。
如果她能再準確一點、再穩定一點,他就不用一直盯著這些細節了。
那樣的話?
他就會更放心把事情交給她。
儀器低沉地運轉著,像一種無聲的倒數。
巧巧坐在其中,背脊筆直,神情專注。
她沒有抱怨,也沒有停下來。
因為在她心裡,這些疲累,本來就是靠近他的代價。
而只要還在這條軌道上,她就不會被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