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可站在塔吊上,看向聚集区的方向。
有车灯晃动,开进了废弃物处理站。
辛可以为白袍人回来了。那辆车绕过金属堆积物,辛可看清楚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白袍人的四轮摩托。
车在集装箱前刹停,三个男人下来,制服深蓝,衬衣浅蓝,领口金色徽章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执法队。
辛可眯起眼。来这儿干什么?
三个男人里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气愤地骂骂咧咧。
“给老婆子打电话!”
一个人打电话,另外两个钻进废弃机身里乱翻乱扔。金属碰撞的脆响断断续续。
“喂!死老太婆!躲哪儿去了?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不是故意的?别找借口!我们明天再来!”
辛可的手已经按上腰间的武器。但三人骂骂咧咧上了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废铁丛林里。
她从塔吊滑下来,走进机身。满地狼藉,本就不多的家当全被掀翻。
一个金属盘倒扣在地上,散落着几根鸡翅尖、鸡脖子、鸡头。
辛可愣住。
白袍人下午给她吃的,是鸡腿、鸡胸,虽然只是加盐蒸熟,味道寡淡,但都是完整的肉。
她站在那儿,看见那些边角料,胸口某处忽然暖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连对方名字都没问。
……
辛可被摩托车的声音吵醒,翻身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早上七点了。居然一口气睡了7个小时。
四轮摩托车的声音非常大,由远及近。永夜前的款式,也叫全地形车,最基础款,发动机裸露在外,排气管直通天地,半点消音器都没有。
平板车里的金属件都没了,放着几包锡纸包裹的东西。
白袍人走到辛可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很难买到的,只有永夜之前的人还会做。”
辛可接过来,“是什么?”
“治头疼的药啊。”白袍人把小瓶打开,倒出一点在手背上,“吸到鼻子里。”
辛可看着浅棕色的粉末,“怎么吸?”
白袍人自己吸了一下,“这样。”
辛可十分抗拒地摇了摇头。
白袍人把瓶子塞到她手里,“中草药磨成的粉,头疼的时候吸一点。”
“谢谢。”辛可握着小瓶,“昨晚来了几个执法队的人。见你不在……”
“没为难你吧?”
“我在附近溜达,没撞上他们。”
“哦,那就好,那就好。”
“我是说,见你不在,他们打翻了不少东西。”
“哦,没事,我这没值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