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也站起来:“真的,不信你去现场看看。”
老七已经往外走了。
“哎,你去哪儿?”
“你不是要去现场?”
寒川快步跟上,风衣下摆在身后扬起:“你不会还是骑摩托吧?”
“怎么,你有飞行器了?”
寒川苦笑:“执法队那点薪水,下辈子也买不起。”
“那就别嫌弃。”
“有头盔吗?”
老七头也不回:“三级盔,防弹的那种要不要?”
“那倒也不必……”
——
市郊。废弃机器人处理站。
老七的摩托在金属堆积物之间穿行,两侧的废铁像巨大的墓碑,探照灯的光柱从头顶扫过,在地面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寒川坐在后座,拍着他的胳膊示意方向。
十几分钟后,老七减速停下。
两人摘了头盔。寒川立刻从腰包里摸出呼吸罩扣在脸上,动作熟练得像刻进肌肉记忆。
老七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惜命。”
“有毒,不是开玩笑的。”
前方,一个巨大的探照灯挂在塔吊顶端,惨白的光束笼罩着处理站。
一台大型拆解机正在工作。它用左臂的巨钳夹住一个报废机器人的头颅,右臂的切割刃从正中劈下,从头到躯干,干净利落地分成两半。
线路被像肠子一样拽出来,扔进左边的线路堆里。
把最外层的金属皮剥离放到金属堆,就像在剥皮。
几台小型分拣机围拢过来,开始更细致地分拣。
寒川的声音在呼吸罩后面闷闷的:“恐不恐怖,你就说恐不恐怖!”
老七没说话。
他见过更血腥的场面——那些被终结的机器人,在最后时刻的反抗,场面比这好不了多少。
“最大的那种,原本有三台。”寒川指向那台正在工作的巨兽,“现在就剩这一台了。”
老七问:“被拆成零件的,在哪儿?”
寒川带他绕过几座金属堆积物,来到一架飞机机身前,“这里。”
“找到的定位器在哪里?”
寒川指了指南边一个十几米高的电子元件堆,各种电路板、芯片、导线混杂在一起,在探照灯下反射出细碎的光。“那里面。”
“找出来了吗?”
“没人乐意挖。就是显示定位在那里面。在一堆电子元件里找一个不到三厘米大小的电子元件?怎么找?谁找?”
“它们在哪儿充电?”
寒川抬手指向右边的几个经过改装的集装箱,充电桩身后的线缆像血管一样铺了一地。
“充电桩、充电平台都在那里面。”
“过去看看。”老七走向集装箱。
寒川站在原地不动:“我们看过了,没装监控。”
“充电记录呢?”
寒川双眼放光,“我们怎么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