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在充电桩上找到字迹斑驳的电话，打过去后是AI客服，“您好，我是智能充电桩助手，工号34419740，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查询充电记录。”

“请问您是要办理充值业务吗？目前我们有……”

“转人工。”

“检测到关键词‘人工’，正在为您转接高级服务……”停顿零点三秒，“抱歉，高级服务坐席当前繁忙，可能需要等待一小时四十分左右……”停顿后，继续播报，“智能充电桩可以为您提供快速充电服务，支持220V、380V，以及军用级高压快充。安装便捷，如果您需要……”

寒川把电话摁了。他又找到官网，点开客服窗口——弹出一个像素笑脸，还是AI。他翻出总部的服务热线，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段被压缩了无数遍的电子女声。

身后，老七已经把自己的电脑摊在地上。他从战术背包侧袋抽出一根数据线，直接捅进了充电桩背面的C口。

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快速滚动。

寒川看着那堆自己完全看不懂的十六进制数字，愣了两秒：“……这都行？”

“这种工业级芯片，出厂密码都是默认的。”老七头也不抬，手指在触摸板上划出一道道轨迹，“只要他们懒得改，就等于对我开着门。”

一串串编号、时间戳、充电时长开始在屏幕上列队。寒川凑过去：“那你怎么知道都是谁充的？”

“你刚才说了，小型机充电只要2小时，那么这个。”老七指着其中一列，“这个——充电时间是6月23日，15:27，充电时长6小时，应该是被肢解的第二台大型机最后一次充电。”

老七继续快速滑动列表，“这个，6月13日，13:08，也是6小时，应该是第一台最后一次充电。”

“十天。”寒川说，“明天是7月3，又过去十天了？你的意思是，对方会在明天来破坏掉第三台？”

“按照规律推测，大概率是。”

“什么计划？”

老七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如果对方是机器人，我上。如果对方是人类，你上。”

寒川点头，“合理。但我要是打不过……”

“我会配合你。”

“行，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你有战甲？”

“没有。”

“配枪？”

“那得先打报告。”

“那你还准备什么？”

寒川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我……心理上需要准备一下。”

老七看一眼电脑上的时间——23:36，他合上电脑，收拾好数据线，塞进背包，站起身来：“没几分钟就是明天了。”

“那现在去哪儿？”

“去看看第三台大型机的剩余电量。”

两人回到大型机旁边，老七徒手攀了上去，他在机身后背找到一块扣板，里面有一个小液晶屏，显示当日移动距离、拆解机器人数量、剩余电量、已工作时长。最下面一行是所属公司、使用年限、使用区域、指令输入。

屏幕旁边并排着几个接口：USB-C，军用六针，还有一个老式的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