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方位。”
“……味道。”
“不是同一个字。”
Z-2沉默一瞬,继续说:“位置。”
“置换。”
Z-2仰起头想了想,“换……”
“换算。”
后厢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一位白头发的人冲外一偏头,“出来。”
“换算说过了。”Z-2扫了眼外面,“换季。”
塞拉跳下车厢,“季节。”
“节约。”海霞面色复杂道:“真无聊。”
塞拉站在原地,看着陆续出来的其他人,“挺有意思的。”
“约会。”Z-2说。
“闭嘴。”Z-4扣上门,“调度官死了?”
“哪一任?”塞拉问。
Z-4看着她。
“大概是死了。”塞拉说,“毕竟他被一位未知的猎犬带走了。推测为编号Z之一,我还以为是你们的人。”
Z-4眯起眼睛,“你们不认识?监察部的监控录像显示,你们是一起行动的。”
“谈判。”Z-2平静道:“没谈和,没追上。”
塞拉莫名有点想笑。
Z-4盯着地面,脑子飞速回想所有已知名单。
他们是猎首狮,是二十多年前还未公开合法化的第二指令所。无论是记录在册,还是已被处死的编号Z,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我们的人。”海霞对塞拉说:“巡回日那天,阻止我的人也是他。我以为他是你们的人。”
“……巡回那天?好吧,还有谁的目的和你们一样?”塞拉说,“快想。”
“还有谁的目的会和我们一样?”海霞重复了一遍,“指令所的对立方,都有谁?”
Z-4没有说话,抬头盯着天色。
“私仇呢?”海霞反问塞拉:“那位调度官得罪过什么人?”
“……很多。”塞拉说:“很多。”
“前调度官。”Z-2说。
“监察部。”塞拉说。
“第一指令所。”
“军政武装部。”
“政议会。”
“军用实验猎犬项目部异常管控部。”
“筛选部主管。”
“闭嘴!”Z-4打断他们,“他们哪来的编号Z猎犬?”
“实验部的培育所没有吗?”塞拉问海霞,“私藏之类的。”
海霞回答,“大概没有。”
Z-4闭了闭眼,“你们就无法推测出一个正经嫌疑人?”
塞拉想了想:“太多了。其实我们个人偏向于——”
Z-2接道:“政议会内斗。”
塞拉说:“实验所分裂。”
“监察部清洗。”
“第一指令所复仇。”
“……前任调度官复仇。”
塞拉面无表情道:“搞不好是命运。”
Z-4抽出枪,被海霞伸手压下。
海霞再次指了指自己,“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会跟过来?”
塞拉如实回答:“他说,如果他死了,就让我们改为替你们做事。”
Z-4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努力将“就”这个字的前后两句话连上合理的因果逻辑。
海霞看着塞拉的脸,“他说?”
“纪序。”Z-2补了一句。
塞拉点头,重复道:“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我们就来找你们。”
Z-4忍不住提高声音:“然后呢?”
“他是一位理想主义者。”Z-2开口道:“他认为,猎犬之间,存在无法磨灭的认同感。”
“就像他一直认为,我们,Z们,可以成为传统意义上的兄弟姐妹。”塞拉说。
海霞挑了挑眉。
“实际上,我和Z-2不能。”塞拉平静道:“因为我们两个长得不像,。”
Z-4皱眉道:“……恶心。”
海霞看了他们几秒,又问:“所以,你们的想法是?”
“执行指令。”塞拉说,“视结果继续下一步。”
“我不会让他如常所愿,知道吗?”Z-4盯着她,“最多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也杀不了他们。”海霞拍拍他,对塞拉说:“如果猎首狮无法接纳你们,你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塞拉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前方零散的几辆车,“劫持你们的物资,一路前往异联邦,成为边境雇佣兵。”
Z-4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想都别想!”
海霞倒是笑了笑,语气不轻不重:“猎首狮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带你们回去有点麻烦。”
Z-2问塞拉,“你清楚前往异联邦的路线吗?”
塞拉点头。
Z-2点头,手肘向后轻磕车框,臂刃清脆地弹出。
Z-4瞬间再次拔枪,枪口直指Z-2,冷声道:“你干什么?”
Z-2看了他一眼,“劫持物资。”
“别闹了。”海霞叹了口气,再次压下Z-4的枪,“带他们回去。正好,诗人最近总是左右大家的想法,真没意思。”
塞拉问道:“猎首狮也内斗吗?”
“他不算‘内’。”海霞笑了笑,“有活人的地方就有内斗。”
Z-2将臂刃缓缓收回。
“来吧。”海霞说,“既然你们的训导员暂时生死未卜,我们又可能算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