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若是如此,子期何苦劳烦翎雪,军令足矣。】
苏星暮聊了翎雪、聊了米糕、聊了镇国大将军,偏偏没怎么聊自己。
苏星暮想他吗?可会在夜里辗转反侧?
陆云昭也知道这些话肉麻,可他想听。派信鹰传信,便是为了只有他二人知晓。
陆云昭长叹一口气,还是需要他引导。
【朕赠子期的发带,子期可使用了?为何不细细道来,子期莫要言而无信。】
想到了什么,倒是突然来了兴致:
【或许子期不舍得用,又或许是子期心中没有朕的样子,那不如朕为子期好好剖白,子期尽管放任自己的思绪……】
【北漠。炉火烧得正旺,云昭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将军的营帐中,脸颊发烫,就是不知是因何脸颊发烫。是因为炉火?还是……】
【将军的怀抱太暖了。】
【军中无人知晓云昭的身份,云昭一时也有些不安。】
【本想尝试挣脱,却被将军牢牢压制住,双眼被发带蒙上,什么也看不见。衣衫被褪去,云昭浑身都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寒冷。将军可知是因为什么?】
【推搡也没有用,反而是双手也被发带缠上,云昭心里苦。早知道当时便不准备那么多条发带了,倒是便宜了子期……】
【将军又格外的坏,一直让云昭猜,下一个吻会落在哪里。】
……
【发带最后还是湿漉漉的,都怪子期!】
陆云昭写这些内容时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写完再回顾一边时却觉得格外的羞耻。
他故意示弱,不自称朕,试图挑起苏星暮的真实感与欲|望。又将地点定在了行军的营帐中,二人不敢发出声音的状态,又要瞒着军中所有人。
无人知道陆云昭皇帝的身份,他便只是苏小将军身旁的小官,任由他为所欲为……
如同写了话本上的一则故事,只是主角是他和子期,而二人身份完全调转,给足了对方想象的空间。
陆云昭才不会承认,这种正是他所喜欢的,若是子期上道,能给他一个惊喜……
【朕以为如此才是书信,子期自然同朕心有灵犀。期待下次子期的回信以及……学习成果。】
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写了下来,担心苏星暮会猜出原因,便隐去了朝中的变动,只道这几日习武的日常。
可若是只讲习武,以子期的敏锐,定是能察觉出异常。陆云昭不想让他的个人恩怨影响到对方,复仇一事,他一人足矣。
于是便有意将重点放在了他与郭原的比试上,心中对郭原这个冤大头抱歉,只有让子期隐隐吃醋,才能稍作掩盖。
【这几日同郭原过了几招,朕本想随便练练,他却畏手畏脚,处处让着朕,像哄孩子。命他全力以赴,他这才认真起来,第一式险些让朕吃亏。】
【不过郭原招式不够变通。出拳、收势、进退,都有章可循。朕看了两招便懂了,第三招反制。不过两天,他便已接不住朕的招式了。】
【原来朕颇有习武的天赋。郭原是子期的同期,就是不知同子期相比,武力如何?若是子期同朕比试比试呢?】
【以朕的天资,不出三日。朕定能压制住子期。】
暗戳戳的调戏了一把苏星暮,对方一定看得出来。
【京中无事,不必挂念。照顾好翎雪,朕……很想你。】
吹干墨迹,将信件交给多宝,命他亲自去跑一趟。
待多宝退下后,陆云昭面色逐渐冷了下来,这几日他不光同侍卫习武,更是同暗卫学习了各种杀招。
不求招式漂亮,只求招招致命。
弑兄至仇,他定要亲手讨回来。
有了线索,调查进展相当快,暗卫领旨入殿,将手中的一角衣料呈递上来。
陆云昭细细观察,比对着太傅交给他的那一角,走线方式、面料质感甚至于纹理……
前后相差数年,时兴的纹样与花色都会变化,唯独衣料本身的质感。
拍案而起,桌案上的器皿一扫而空,瓷器碎裂的声音招来了宫人,王总管不在,他们不敢妄动,低头收拾着残局。
“启禀陛下,这人……”
暗卫侯在一旁,等待着陛下的指示。
“人先留着,不急着杀。”
与此同时,京城也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