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朋友?还带着Jason和Hank一起?
也不知是不是病中胡思乱想,她莫名觉得发慌,道谢后便抓了件外套往楼下赶,眼睛上系得规整的绢布也被一把扯下。
雷克雅未克很快进入极夜,行政酒廊自然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温暖的光线透过精致吊灯柔和洒在整个空间内,让她的眼睛稍微好受一些。
明明是用餐时间,酒廊里却静得反常,客人寥寥无几。
沐梓柠反应过来其中关窍,暗骂自己一句,转身欲走。
脚下刚迈出半步,小臂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拽住。
像是埋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等到猎物,她整个人被拉得向后一倾,肩胛骨撞上墙壁。
沐梓柠忍着眼睛刺痛费力看去,模糊人影身躯臃肿,几乎堵住了大半廊道。
耳边传来的吐息粗重而灼热,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某种更令人作呕的兴奋,钳住她的那只手像铁箍一样,五根手指深深嵌进皮肉,她挣了一下,根本挣脱不了。
“You…it’s you…”
熟悉的英伦腔调和令人作呕的语气,雪场上那一幕猛地撞回脑海——
贪婪的眼神,试图伸过来的手...
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Sir,I don’t know you, please let me go.”
沐梓柠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声线刻意压低,她还穿着男装,还能用这个身份做最后的屏障。
可背脊已经渗出冷汗,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去,冰凉的,像细细的蛇。
“Oh young boy, it…it doesn’t matter…come here! Come with me…ok?”
颤抖嗓音里带着过度兴奋,甚至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沐梓柠只觉胃里一阵翻搅,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
方才下楼时太急,她只随手抓了件外套就走,现在大衣在拉扯中已然散开,露出底下单薄的穿着。
是她图舒服常穿的睡衣,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完□□露在冷空气中,深灰色运动短裤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腿完□□露在廊道灯光下。
很长的腿,从大腿根到脚踝,因为经常跳舞的缘故线条流畅紧致,带着年轻而鲜活的美。
她此刻看起来太单薄,太脆弱。
像某种被剥去了保护壳的东西。
“Who is you sugar daddy…who?Tell me, whatever he wants, take it if he gives you to me!”
拉拽的力道外加粗鲁的字眼,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多年的舞不是白练的,更别说还有位一心想去成家班做武行的小青梅指点。
虽然眼前模糊一片,沐梓柠还是大致计算好了出腿的角度。力道体型差距太大,可得益于技巧和灵活性,她依旧快准狠地将面前的英国老男人踹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GOD!!!——OW!!!——”
以为男孩子的身份能避开这些龌龊,谁能料到仅仅是打过一次照面,这个人就敢如此猖狂。
还有什么sugar daddy…
沐梓柠都快气笑了,眯眼看着那张肥胖油腻的脸恶狠狠地想“如果leader知道你这样编排他绝对让你见不到明天太阳!”
“Get him! Get him!!!”老男人捂着裆,脸色惨白,对着周围歇斯底里地吼。
沐梓柠刚踉跄走出几步,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西装就无声围了上来,堵死所有去路。她一边后退,脑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周旋拖延,手心冰凉。
“砰!”
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水晶杯精准砸在离她最近的黑衣人脸上,瞬间粉碎!
拳脚相交的沉闷撞击声密集响起,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不过几个呼吸间,酒廊里已经躺倒一地呻吟蠕动,伤的伤,残的残。
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踏过满地狼藉,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