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不该乱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只是——”
“Jason,开门。”
所有的解释都被挡了回去,沐梓柠咬了咬下唇,直到进了房间被放下,再没敢多说一个字。
指甲无措挠着关节分散焦虑,耳边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卓亦珩在换衣服。
——究竟是什么事这种天气也要跑出去?
“先生,先吃药吧。”Jason提醒。
冰岛的阴湿外加这一路情绪波动,从骨缝中逐渐扩散开的细密疼痛终于迎来大爆发,肌肉的无力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卓亦珩右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被Jason一把扶稳。
呆立在玄关的沐梓柠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哪里还顾得上他是不是生气,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站那别动!”
厉声呵斥让她脚步钉在原地。
出自队长之口的命令依旧威严无比,似乎席卷全身的蚀骨疼痛都未让他有半分失态,沐梓柠哆嗦了一下,退到墙边低下头。
“Jason,你先出去,看看Hank去哪儿了。”
“是。”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微弱月光穿过纱制窗帘渗透进来,在酒杯上洒下银辉。
卓亦珩上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跟着雨滴落在玻璃上的节奏漫无目地敲着杯壁,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几步外面对墙壁站着的瘦小身影,等待海啸般的痛楚过去。
可每当精神稍稍松懈,脑海中便再次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痛感便再次袭来,果然像Dr.Chen所说,他这次旧疾复发和情绪有莫大关系。
而“始作俑者”...
无声等待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疼痛,相比之下却更难忍受,被罚的人怯怯开口:“Leader,你好点了吗?”
“...”
“你还在不在,我…我有点害怕…”
罚站这种事沐梓柠根本没想到,这句示弱也并未换来任何宽宥。
“背挺起来,站直了。”
一举一动都在卓亦珩眼皮子底下,自然一点都不能出错,沐梓柠死死掐住手指,恐惧、羞恼、委屈...复杂的心理状态加完全无防备的外部环境,还有那道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她牙关都开始打颤。
开口求饶之前,敲门声响起。
“先生。”Jason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Hank找到了。”
残留的血腥气和凌乱的步伐,沐梓柠怔住。
——Hank?她醒来时Hank并不是跟着leader走了,而是失踪?
——可究竟谁有那么大能耐能打过Hank?
——是那个英国人?
——不对…
“说,怎么回事?”
Hank直接跪下了:“大少爷,是我失职,您罚我吧。”
沐梓柠知道Hank为人古板认死理,也正因如此才被她家队长派到她这里贴身保护,防止她三言两语就把人骗得团团转,但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一句都不为自己辩解。
Jason在一旁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才道:“Hank,是被戚先生的人带走的。”
他观察了一下主人表情,却没看出什么。
“戚锋,和那个叫Lawrence的认识?”
“据我所知并非如此,戚先生带走Hank只是想问话,骗小少爷下楼还有酒廊发生事都是Lawrence.Algernon所为,戚先生救下小少爷只是巧合。”
沐梓柠心里怄得要死,那个该死的英国老男人!!!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归根结底完全就是他捣的鬼!还有那个姓戚的!
“Jason。”
“在。”
“Hank交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沐梓柠缩着肩膀等待着,处理完Hank的事,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